1
在大院里,我是唯一一个没有领结婚证的军嫂。
我和陆战野的婚礼办得风光,可那红本本,我等了三年,始终没能等到。
第一年,申请表刚揣进兜里,全军区拉响了一级战备演习的警报,他只给我留下一个坚毅的背影。
第二年,我拿着盖好章的申请表在办公室门口等了他两个小时,他却直接从后门上了前往边境哨卡的军用直升机,桌上压着一张字条:外敌未灭,何以为家。
第三年,突发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他作为总指挥,带领部队驰援,他来信说:“人民群众在等我,我们的事,再等等。”
一次又一次,我也曾以为,这是军嫂的宿命,是我爱上一个英雄必须付出的代价。
可家里催婚的信件一封叠着一封,字里行间满是母亲的焦虑。
直到我捏着第四次填好的结婚申请,走进了师部大院。
站在办公室门口,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推门。
门内,警卫员小李压低了声音:
“师长,叶医生又去拿结婚申请了,”警卫员小李的声音有些犹豫:“这次,您看该用什么理由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