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为这个家谋算,我躺病床上那些日子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对得起周家,对得起周十堰,对得起府内老老少少,却唯独对不起自己。”
“宝容,我才21岁。”
左元卿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已经瘪西下去的肚子,眼眶一阵泛红。
她若能活到四十岁,余生还有将近七千天,她难道要一直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一大家子人,这么过下去吗?
从前是爱周十堰,现在她不想了。
……
离开落樱院,周十堰一头栽进了酒楼里,他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可好像感觉内心的某处还是缺了一块。
“侯爷,别喝了。”
一个年华正好的女子款款而来。
周十堰抬起自己迷蒙的眼睛看向她,嘴巴里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卿卿,你来接我回家了么?”
女子却摇摇头,只是攀附上了他的胳膊:“侯爷,妾是平儿啊!”
一句平儿,让酒气熏熏的周十堰豁然清醒过来,猛的推开女子。
“为什么会是你!”
“左元卿呢,左元卿呢!”
“她为什么不来!”
是不是真的发现他并非她的意中人,周九屿比他有本事,比他有魄力,是因为自己的强求才坏了他们的姻缘,所以如今她根本就不在意自己了?
当年发生那样的事情时,他发现自己醉酒之下睡错了人,他恐慌极了。
他怕左元卿生气,怕左元卿误会,更怕左元卿要跟他闹和离,所以他一直都不允许这母子二人到她面前来。
得知左元卿有了二宝的时候,他早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这对母子改换户籍送去别处了,可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二宝是他期待已久的孩儿,可跪在他面前的周缙委委屈屈的说,他只想要个读书机会,同样也是他的孩儿。
“侯爷,您别这样,妾害怕。”
江平儿满眼都是恐慌 。
周十堰终于冷静了下去:“你来做什么,不好好在家里看着孩子。”
“侯爷不知?”
江平儿眼眶里的泪珠子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哭的梨花带雨。
也亏得他们在包间里,并没有被人看见这一幕,否则周家在长安又该出名了。
周十堰被她哭的有些心烦意乱,皱眉问:“到底什么事情,先说!”
酒碗被他重重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