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求您了,给奴婢吧!”
左元卿却好似充耳不闻。
她自言自语似的开口:“自从祖母仙去以后,她老人家一次都没有来过我梦里,唯一那一次还是我跟他们吵了架,被关在柴房里,午夜老鼠过境,甚至有的都要来啃我的脚!”
“祖母就是那个时候入的我梦中,她说我小小年纪怎么那样固执,认个错又如何,保重自己为上!”
“可祖母不知道的是,那一次的争吵恰好是他们诋毁了祖母!”
若无祖母,何来今日的她!
话已经说完,枇杷树已经在面前。
左元卿小心翼翼的将酒坛子放入挖好的坑洞之中,却在起身的瞬间,差点整个人都倒下去,还好宝容扶了一下。
“不能扶,扶了就是坏运势。”
“小妹你若是不行了,千万莫要逞强啊~二哥代劳也是无妨的。”
左柏青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她推开宝容,深深吸了一口气。
第二轮再次开始……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左元卿已经是强弩之末,她两条腿都在打摆子,苍白的脸颊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一双眼睛灰蒙蒙的。
第三轮……左元卿的两只脚完全就是拖在地面上行走,身子东倒西歪。
忽的,一股暖流从下半身流出。
“上阳侯夫人流血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全场哗然。
左元卿抱着第三坛子酒,满满移动。
身后的左家人也议论起来。
“她不是小产俩月了吗,怎么还会流血,别真死在家里!”万氏道。
“上阳侯可不是好惹的……”
“别不是装出来的故意讹诈我们!”
“可是那血又不可能作假!”
左元卿不知议论,最后一坛子酒终于被她移动到树下,可铺天盖地的黑暗忽然席卷而来,她脚下不稳,连人带酒一起砸入了放酒的坑里。
鼻息之间,酒味与血腥味混合……
难闻的要死。
“卿卿!”
“卿卿,醒醒啊!”"
事情来的太突然,宝容被她撞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夫人!”
她喊了一声,刚想要上前去保护左元卿,却在下一秒被几个人挡住。
左元卿手心里全是汗。
她低声质问左媛媛:“左柏青呢,不是他要我来的吗?你们提条件吧,只要把祖母遗物交出来,怎样都可以。”
“要你去死也可以嘛?”
左媛媛轻轻一笑。
就好像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旁人听不见她们姐妹说了什么,还以为这位左大小姐多么好一个人,既能哄住不体面的母亲,也能劝住冷漠的妹妹。
“夫人!”
“抱歉夫人,侯爷说今日您不会来,所以才让妾代替夫人过来的,倘若知道夫人会过来,妾怎么也不敢来碍夫人的眼。”江平儿诚惶诚恐的跪下。
左元卿正对眼前情况想方略,该如何顺利的将祖母遗物拿回来的时候,原本站在万氏身边的那个女子,却突然跪下。
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周十堰对她的看重,以及欲将自己取而代之的野心。
“嗳,江姑娘你是我二弟请来的客人,就是我们左家客人,何必在外人面前卑躬屈膝的。”左媛媛松开了左元卿的轮椅把手,立即上前去扶住了江平儿。
外人?
听着这位好姐姐的话,左元卿都被气笑了,相比于江平儿,原来自己是外人?
她以为这样拙劣的挑衅就可以惹自己发怒?可惜,自己早不拿她们当亲人了。
周围人面面相觑,也从江平儿的话中听出来来她的身份!
好嘛,今日长安热门话题的两位主角集齐了,可怎么感觉左家更亲近那位外室呢?
难道从前左元卿在左家没地位,万人嫌的传言其实也是真的?
左元卿还没开口,坐在她对面的万氏开口了:“媛媛说的对,你是客人,哪有什么该来不该来的?”
“左元卿,你好歹是我的女儿,之前那些事情,家里我们也听说了,我有教过你善妒?有教过你专横跋扈?”
“你自己没有护好上阳侯的孩子,难道也要怪在别人身上?天下小产的人多了,没见过你这么矫情的,来见长辈还做什么轮椅!真是给你惯坏了!”
“事情闹得满长安都知道,你丢不丢人啊!我们左家养出来你这样的女儿,简直把脸丢出几千里外去了。”
“这样吧,今日我做主,你就把江姑娘纳入府中做姨娘又如何,反正你的孩子也没了,缙儿是个乖孩子,还不用你自己生养,日后白得一个孝顺儿子,是你占了便宜!”
这话才落下,满室寂静。
左元卿捧着自己那颗被亲生母亲戳的稀巴烂的心脏,眼眶烫的吓人。
这真是一个母亲能说出来的话吗!
她做主?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