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我才彻彻底底地明白。
我在营区外那棵巨大的胡杨树下,不知站了多久,直到浑身冻得僵硬。
刺眼的车灯划破夜色,一辆军用吉普稳稳停在我面前。
陆战野从驾驶座上下来,军靴踩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上车。”他的命令一如既往地简短,不带任何情绪。
车厢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暖气开得很足,可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我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知道,他在等。
等我像前三次一样,拿出那份结婚申请,然后他会用早就想好的理由继续拒绝我。
毕竟,我一向识大体,是会理解他的。
可我没有说话,两人一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