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是来办事的,又不是来玩的,更不会嫌弃什么。
宋知晚见纪青玉没说话,担心她紧张,安慰道:“你别紧张,就是吃个饭而已没那么多规矩,你一会儿也别被我哥吓到。”
“我哥他就是常年带兵,脸板习惯了,人可不坏!尤其对我带来的人,肯定客气。就是有时候说话一板一眼,爱讲原则,听着像我们高中最严格的政教处主任,你听着就行,不用怕!”
纪青玉:“……”
宋知晚这话形容的不像她哥,倒像她爸。
她想象了一下严肃又和蔼的老古董形象。
部队食堂是一座独立的大平房,此时人声鼎沸。
李宏图提前在门口等她们,随即带她们到食堂侧面一个用木板简单隔出的小区域,这里摆着两张方桌,相对安静些。
不然以这两个女同志的标志模样,还不得被那一群狼崽子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宋师长正在打电话,马上就来,你们俩吃什么?我去帮你们端过来。”
宋师长?
纪青玉有点惊讶,宋知晚这么年轻,她哥都做师长了吗?
有什么不对劲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却被宋知晚点菜的话语打断:“辛苦了李同志,那我就不客气了,爆炒羊肉,醋溜土豆丝……”
纪青玉被她打断,也没再细想。
宋知晚还没说完,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就朝着这边过来。
纪青玉抬眸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另一道高大身影。
纪青玉还没看清来人面容,就听见身边“唰”地一声——宋知晚已经站得笔挺,右手利落地举到额边,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这阵仗让纪青玉心头一跳,下意识也跟着站了起来,学着宋知晚的样子抬起手,姿势却有些笨拙慌乱。
视线终于聚焦到来人身上。
与想象中的身影截然不同,他显得极为年轻,眉眼深邃,挺鼻如山脊,皮肤是常年经受西北风沙磨砺后的浅麦色,却不显粗糙,反而透着一种打磨过的坚韧质感,威压自无形传来。
大热的天,他军装穿得一丝不苟,风纪扣严严实实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肩宽背挺,腰腹紧实,整个人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军刀,沉稳内敛却锋芒暗藏。
纪青玉怎么也无法将眼前人跟宋知晚口中所说的严肃和蔼对上号。
她第一念头是:他这副容姿气派,居然找不着对象??
难道都是被这一身压迫感吓走了吗?
“坐吧。”他开口。
纪青玉和宋知晚一起坐下。
眼前男人坐得端直,气魄丝毫不减。
纪青玉正想到她那所谓的未婚夫也是部队军官,年纪还更老,肯定没这人长得好看,压迫感更深!
要是真的结了婚,日日面对威严古板的丈夫,只是想想就可怕。"
只是这人根本没个对象,这么些年一直都住在宿舍楼。
啧啧。
纪青玉摇了摇头,明明有更好的生活方式,这人偏要和人挤在宿舍楼,他能有老婆才怪了。
“怎么了?”
正在感慨,宋承璋察觉到她的打量,忽然侧目。
纪青玉面不改色:“第一次坐这种车,稀奇。”
“那就多坐几次。”
“这车可是您这样的领导才有的,我平时哪有机会呀。”纪青玉笑道。
宋承璋发动车子,驶上大道,嗓音平淡:“那就趁这次多坐会儿。”
说着,他当真放慢了车速。
纪青玉:“……”
这人听不出是玩笑话吗?
果真是个没趣的老古板。
速度再慢,十几分钟也就到了。
和部队里的严肃氛围比起来,家属区就显得格外热闹了。
一整片带小院的平房纵横交错,因为地域环境因素,挨在一起,家家户户之间隔着一堵墙一条小巷,大门敞开,或是在门口歇凉聊天,或是进出买菜做饭。
军用越野开进巷子,拐弯后沿着东边继续行驶,途径了几排平房后停了下来。
纪青玉好奇的打量周围,跟着宋承璋跳下了车。
看到她的动作,宋承璋眉头一皱,严肃喝止:“你脚还没好完,跳什么跳?”
纪青玉哦了一声,感觉到脚腕有瞬间的刺痛,乖乖听劝:“我不跳了嘛,就是一时忘了。”
宋承璋缓和了脸色,“下次注意。”
纪青玉撇撇嘴,跟训下属似的。
对面听到动静的家属探了个头,一看是宋承璋就笑着喊:“宋师长又来看望林叔啊?”
看到他身边歪着脑袋的纪青玉,顿时一惊:“哎哟,这女同志是谁?还是头一次见!”
纪青玉冒个头,站直立正,使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压低嗓子粗声粗气说道:“同志你好,我是宋师长手下的兵!”
这严肃古板的小模样让那搭话的大姐一愣,下意识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
宋承璋:“……好好说话。”
他蹙起眉头,就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势。
纪青玉哼了一声,小声嘟嚷:“开个玩笑嘛。宋师长难道不觉得我这个样子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