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揭开保温杯盖子,喝了口热水,热气氤氲眉眼,显得有些朦胧。
纪青玉掀了掀眼皮,看到这一幕差点幻视了他爸。
也是这样黑不隆冬的保温杯,一年四季都泡着东西,要么是茶叶要么是养生的甘菊。
“反思过了?”
磁性的嗓音突然响起。
纪青玉感觉他声音格外好听,耳朵都麻了麻,像是有电流流窜。
但后知后觉的反应过他的意思,纪青玉一个激灵清醒了。
“报告宋师长,反思过了!”
宋承璋抱着胳膊靠坐在沙发上,淡淡道:“既然反思过了,那些一份认错书应该没问题吧?什么时候写完了什么时候再离开。”
纪青玉:“……”
她以为自己讨个巧就能直接走呢,她还想回去睡个午觉。
认错书?什么鬼东西!她又没做错……
宋承璋见她不吭声,问道:“怎么?写不了?”
“能写!我这就写!”
纪青玉连忙去桌上笔筒里拿了支钢笔,回头朝宋承璋扬了扬,“我借一支宋师长你的笔可以吧?”
刚才她就发现这钢笔牌子还是她以前喜欢的那一款,现在倒是有机会能试试了。
宋承璋嗯了一声。
纪青玉拿着纸和笔看了眼办公桌,还是决定到沙发这里来写。
刚趴下,沙发上的人就抬了抬下巴,“去桌子上写。”
纪青玉拒绝:“我就在这儿写吧,坐在地上高度刚刚好。”
主要是桌上那些文件她怕自己不小心看到了,万一其中有什么机密消息就说不清了。
她也不嫌座位逼仄,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至于身上的训练服本来每天都脏兮兮的晚上也会洗。
宋承璋不再说什么,看着她埋头在那儿研究了半天的钢笔才提起来开始写。
坐在这个位置上,宋承璋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字,写得一手好行书,行气贯通,流畅飘逸,很灵动漂亮。
只是写几个字停一会儿,抵着下巴苦思冥想好半天才继续。
宋承璋嘴角无声勾起一抹弧度,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安静又舒适。
窗户外吹进来的风带着丝丝暖热,室内却又阴凉,纪青玉苦思冥想半天写了几行字,眼皮更是困得睁不开,她偷偷觑了眼好半天没动静的宋承璋,发现他闭着眼睛在午休,瞬间丢下钢笔,趴在小桌上心安理得的睡了过去。
反正没规定时间,她干什么要委屈自己,先把午觉睡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