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心理阴暗,见不得我好?”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我心窝子。
我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我想说,我是你女儿啊。
二十年后,你会因为没钱给他买酒,被他把头按进马桶里。
可我说不出口。
这种无力感,让我窒息。
职高联谊舞会,这是刘宁计划收网的日子。
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
林欣为了今晚,特意没穿皮衣,而是穿了一条碎花裙子。
那是刘宁喜欢的风格。
她别扭地扯着裙角,脸上的妆容也尽量往淑女上靠,显得有些滑稽。
刘宁穿着笔挺的西装,绅士地向她伸出手。
“欣欣,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周围人在起哄。
林欣红着脸,把手递过去。
就在两只手要碰到的一瞬间,我端着一杯红酒,冲了过去。
红酒泼了刘宁一身,顺着他虚伪的脸往下流。
全场死寂,音乐声戛然而止。
“刘宁,你个衣冠禽兽。”
我把空杯子摔在地上。
“你就是为了骗她的钱,骗她的人,你根本不爱她。”
4
刘宁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没发火,反而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小榆,如果你这么讨厌我,你可以打我,但请不要侮辱我对欣欣的感情。”
“够了!”
林欣吼了一声。
她的面子挂不住了。
她是职高大姐大,今晚本来是想在众人面前展示她的幸福,结果被我搞成了一场闹剧。"
我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她嘴里。
“烟嗓虽然酷,但以后老了咳嗽起来像拉风箱,这橘子甜,润润喉。”
林欣嚼着橘子,似笑非笑地瞥我一眼:
“事儿精。”
没过几天,隔壁的混混来找茬,听说手里都抄着家伙。
林欣一听就炸了,抄起钢管就要往外冲。
“敢欺负我的人?老娘废了他们。”
小弟们热血沸腾,也要跟着冲。
我一把拉住林欣的胳膊。
“松手。”林欣回头瞪我,
“别劝我当缩头乌龟,我不吃这一套。”
“谁让你当乌龟了?”
我迅速从床底翻出一卷胶带。
“把这个缠手臂上,挡刀用的,还有这个...”
我把一包用来做饭的辣椒面塞进她兜里。
“要是打不过就撒眼睛,咱们是混的,又不是比武招亲。”
“赢了就行,别傻乎乎硬扛。”
周围的小弟看傻了。
几秒后,林欣爆发出一阵大笑,用力揉乱了我的头发。
“行啊刘榆,够阴,够损,这性格,对我胃口!”
林欣大获全胜。
她毫发无伤地回来,兴奋地搂着我的脖子喊我军师。
我看着她神采飞扬的脸,默默拿出红药水,给她擦拭手背上的擦伤。
“疼吗?”我轻轻吹着气。
林欣愣住了。
“这点伤算个屁。”她满不在乎,但眼神却柔和下来,
从小到大,没人让她爱自己。
她爸妈早就离了,把她当皮球踢。
她是野蛮生长的杂草,只要活着就行,没人问她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