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在楼上睡着,她们看没什么事情,下楼来躲躲懒。
两人说着,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寻思着时间差不多,正要准备上楼给苏家小姐吃午饭。
结果二人才刚从厨房出来,一转身就看见了苏家的客厅里多了个人。
原本应该在上学的霍谢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甚至一点脚步声都没有,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们的身后。
“你们端着什么?”霍谢山看向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小霍少爷啊,我们这是给小姐的饭菜呢,这个时间点你不是在学校里吗,怎么回来了?”二人都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霍谢山给吓了一跳,尤其是看着霍谢山黑漆漆的眸子,这心啊突突的。
怎么有人能走路一点声息都没有呢,跟鬼似的,怪吓人的 。
她们说完这句话也不准备再搭理霍谢山,她们来苏家这几天看的明白,霍谢山虽然被他们叫小霍少爷,但是实际上呢,不就是人家苏家小姐兴趣来了,养在身边的一条狗,会乖巧讨好。
讨的人家小姐欢心,高兴了就给个肉骨头,能被苏家资助读书,在这里住下来。
但是要没讨到欢心,那立马就会给卷铺盖赶出去,可怜啊。
“你们,端着什么?”霍谢山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没有让出路,只是看向她们二人。
全然没了在苏梨面前的乖顺,只剩下了阴郁,冷漠,凶狠。
听着霍谢山又重复了这句话,直挺挺的站在她们面前的样子,她们皱皱眉,心里觉得有些毛毛的,也没有当回事,直接绕开了霍谢山,准备往楼上走。
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罢了。
“小花。”霍谢山招招手,喊了一声。
“汪!”小花呲牙,嗷呜一声,直接扑在了这两个佣人的身上。
二人哎呦一声摔在地上,手里的吃食也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淋了一地。
霍谢山蹲下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食物。
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上了楼。
小花则是龇牙禁止她们上去。
……
苏梨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一团火源在她的脚边靠拢,她冷的很,下意识的就朝着了火源处靠近,额头也被放置了什么,沁着着凉意,缓解了脑袋的隐隐作痛。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霍谢山穿着单衣抱着她脚的画面。
他将她的脚放在他的肚子上怀里暖着。
认认真真的仿佛是在做着什么大事。
“霍谢山?”苏梨开口,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很哑,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
霍谢山的右耳有残疾,声音太小,他没有听见,也就没反应。
苏梨只能用脚轻轻的顶了一下。
霍谢山这才抬起头看向苏梨,眼睛瞬间就亮起来了,而后不知道怎么的耳尖漫上了点红色。"
主角吗。
苏梨目光落在了秦音的身上,带着点思量。
走,我们快走!系统在感受到了苏梨的视线后,浑身有些发凉,它总觉得苏梨在看着秦音的脑袋,看向藏在秦音脑袋里的它,像是想要把它挖出来。
虽然系统觉得不可能,毕竟它是高维生命,眼前的苏梨在它的眼中也不过就是一串电流数据,轻易就能抹除掉,要不是因为……
我怎么走!?你说的容易,差点被弄死的人不是你!秦音也满心都是怨气,一开始系统绑定她的时候她很开心,结果她听了系统的话,越过越糟糕了。
前几天还莫名让她在路上救了一个脏兮兮的男人,那个男人浑身臭烘烘的,恶心死了,她看到就反胃,结果还得让她装作好心不介怀的样子把人救下来,给买药治伤。
那可是她身上剩下的最后一点钱了。
到现在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秦音的话音刚落,忽然院子里就有了动静,一个身影翻墙而入,穿着黑色T恤,身手矫捷,看起来年纪大概是有十六七岁的样子,他的视线第一时间看向了秦音,紧接着往下跳,动作略微有些迟滞,下意识的捂住了腹部。
“谁干的?”他走到了秦音的身边,声音冰冷。
“你……你不是走了吗?也没什么,我自己摔的。”秦音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惊呆了,这个人正是前几天她按照系统说的去捡的男人,不过那时候对方浑身都是血,蓬头垢面臭烘烘的,现在对方把脸洗干净了,看起来还挺好看。
秦音这个欲盖弥彰的话,尤其是说话的时候她眼睛瞥向了苏梨。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发生了什么。
见此,男人眼中露出煞气看向苏梨,明显是准备动手帮秦音报复回来。
还不等他动手,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苏梨的身前,霍谢山像只守护主人的恶犬似的,在察觉到了对方的威胁和敌意后,就宛若小炮弹似的冲出去了。
他咬住了对方的手。
“松开!”男人的手掌心一疼,皱起眉头,冷了眼色看向咬着自己的霍谢山,先是试图把人给揪开丢出去,结果无济于事,他只能掐着霍谢山的脖子,一点点的收拢力气。
寻常的孩子这时候早就畏惧的松口了。
可霍谢山却越咬越紧,仿佛连带着他这块皮肉都要整个撕咬下去 。
蹬着腿,不允许他靠近苏梨一分一毫,一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注视着他,仿佛要记住他的样子。
男人被这目光看的一阵心悸。
“找死!”男人冷声开口。
他抬起手。
忽然感觉自己的腹部一疼,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崩裂开了,再一垂眸,看见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的苏梨,小姑娘的手里拿着防身的电棍,朝着他的伤口狠狠的捅了下去。
电击的麻痹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松懈,松开了掐着霍谢山的手。
“刘叔!”苏梨看向身后。
刘叔是听见动静来的,看见了面前的场面后,当即和这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缠斗起来,刘叔是前特种兵退伍的,身后很不错,现在却也一时半会奈何不了对方,刘叔皱眉,感觉着对方的招式,觉得对方的来历不大简单。
“你这么小,怎么打的过他?被掐了不知道松嘴吗?”苏梨则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拉着霍谢山躲开,皱眉看向霍谢山的脖子,上面一圈泛红的勒痕,再晚一点,霍谢山可能真的会被掐死的。
“姐姐,我会长大的,他想伤害姐姐,我不能让他,接近您。”霍谢山却浑然不觉疼,他摸摸自己的脖子,他以前也被掐过很多次啊,大家都说他命很硬,死不了的。"
原来他是不正常的,所以才没有人喜欢他,才会被厌恶。
可是他不知道正常是怎样的。
“姐姐,你要赶我走吗。”霍谢山开口了,他眼睛红扑扑的看向苏梨。
什么话都没说,可那双眼睛里分明的写着,求求不要丢掉我。
他会学会做一个正常人的。
“不是说要做我的小狗吗,想走了,那看来这个用不上了。”苏梨看着霍谢山的这个模样,蹲下来,张开手,掌心是一个真皮的项圈连接处用银链子嵌着,是仿造小花的狗链设计的,但比那更精致好看,看起来更像是一条项圈颈链。
下面坠着个银色的小牌牌。
背面篆刻着一个很简单的图案,一颗梨。
苏梨说罢做势要把东西收回来,起身,要走。
她才刚背过身,身后就传来了牵引力,霍谢山抓着她的衣角,轻轻的拉了拉。
“汪汪。”霍谢山开口。
“汪汪汪……”霍谢山又是开口。
回头,苏梨看向了霍谢山,冲着霍谢山招了招手。
霍谢山便仰着脖子,让苏梨将项圈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霍谢山还嫌弃不够紧,主动的将项圈卡到最紧的程度,这才满意,非常自觉的把自己拴紧拴牢固。
现在他是姐姐亲手套上链子的小狗了。
“干坏事不好,这是犯罪,被抓到是要进监狱的,我上次是有原因,你不要学我。”苏梨开口,她痛定思痛,想着肯定是因为自己弄秦音说的那些话,让霍谢山看见听见了,导致影响了霍谢山。
“好。”霍谢山点点头,认真的答应了苏梨。
目前还没读过书的小文盲霍谢山努力理解苏梨的话。
姐姐干坏事是有原因的,所以干坏事要有原因才能去做。
只要干坏事不被发现,就不会被抓起来,也不算干坏事了。
霍谢山就这么在苏家住了下来,一开始苏庭渊的确是不太喜欢霍谢山,可是时间长了,他发现霍谢山对他的女儿好像是格外的在意上心。
苏梨的身体一直都不好,身边经常离不开人照料,俗话说的好,久病床前谁会一直有耐心,父母都会觉得疲惫,心累,更何况是花钱聘请的佣人。
苏庭渊和姜月烟在家的时候还好,非常积极表现自己不敢怠慢,但是一旦苏庭渊和姜月烟不在家,这些佣人就懈怠了。
“有钱人家真是讲究,还专门让我们背什么食谱,说是人家小姐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一点都不能沾,我家也有孩子生病的,还不是该吃什么就吃什么,哪儿有这么娇气。”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开口。
“就是,瞎讲究,反正一个小孩子而已,随便糊弄糊弄就好,反正也生着病,没什么胃口,这千金小姐真娇气,一晚上折腾的累死我了。”另一个人跟着附和道,看了一眼楼上,捶捶自己肩膀。
苏庭渊和姜月烟生意上的事情忙要处理,姜月烟并非在家当贵太太的,她和苏庭渊一起管理着公司里的各项大小事宜,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已经接连几天在公司了,只短暂的挤出了一点时间回家看看。
之前照顾苏梨的人年纪大了辞职了,苏家又新聘请了两个专门照顾苏梨的。
现在苏家没什么人,苏澄年纪小,白天需要上学,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霍谢山也被打包着一起去学校里读书认字去了。
如今,也就还在身子骨不好,养着病的苏梨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