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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费力的攥着那支冰凉的银簪,一步一步,走在没有尽头的长街上。两条摔碎的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妆容已花,凤冠早已不知所踪,乌黑的青丝杂乱地贴在脑后。

她身上的嫁衣红得刺眼,雨声裹挟着议论从四面八方袭来,挥之不去。

“大婚当天被退婚,身子定是不干净了......”布庄前的妇人乜斜着眼。

“太子侧妃都敢拒,这等忤逆女子,怕是给商人作妾都没人要!”茶楼上的书生高声论调,一句话就判了女子的一生。

“伶牙俐齿,抛头露面,太子不娶她做正妻太对了。”曾与她讨价还价的掌柜,此刻笑得轻蔑又了然。

“沈家清誉扫地喽......她父亲官声、弟弟前程,怕都要毁在这不孝女手里。”

每一句,都在她身上烙下不同的罪名,又汇成同一个审判——

此女不贞、不驯、不静、不孝,活该被贬妻为妾。

身上所有的痛汇聚成一点,向着心口猛烈地冲击,虚空中全是碎裂的声音。

她悄然闪身进入一个院子,这是她提前为自己准备好复生的地方。锁好院门,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也散了。

她像截被抽了脊骨的旧绸缎瘫在门槛上,眼神虚浮地数着树上的柿子。一颗,两颗,三颗......不过才死五次,竟已能平静地面对死亡。

她想起第一次死亡的经历。

那时她也只有八岁,贵妃赐的玫瑰酥,她抢在萧胤辰之前抓起就咬。

甜味在舌面炸开的瞬间,剧痛便从喉管烧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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