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谢山垂眸,看着苏梨被虫子咬出包的手,轻轻一抓就冒出了红痕,在白皙的皮肤显得分外鲜明。
这是位城里来的娇气大小姐。
可又是这样看着娇气至极,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亲手将自己的手给掰骨折了,到现在连一滴眼泪都没掉,任由着自己的手越来越青紫肿胀。
霍谢山转身去了旁边的柜子里面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件衣服,一件成年女人的衣服。
这衣服的材质很好,是毛呢的,水粉色,看得出来霍谢山平时很珍惜它,很少会拿出来,衣服整整齐齐,只有少许的折痕,他的身子瘦小,抱着衣服一言不发的就盖在了苏梨的身上,又从旁边拿了几根木棍和缠东西的布条,似乎是想给苏梨处理骨折的手。
“谢谢。”苏梨也能看出来这衣服对霍谢山的珍贵,她小心翼翼的拢着,不让衣服弄脏弄出褶皱,两只手抓着衣服的两个角,这样才不至于让过于宽大的成人衣服滑脱下去,她没有让霍谢山给她处理骨折的手,只是弯了弯眼睛,看向霍谢山,继续道。
“因为我想要得到一些东西,这是我需要付出的代价,一点小代价,它只是看着吓人而已,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霍谢山听着苏梨的话,看向苏梨,也不知道是听没听懂,他没有追问,只是随着苏梨说话,目光落在苏梨那只肿胀不堪的手上,皱了皱眉。
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给苏梨的手臂涂抹了一种奇奇怪怪的药膏,土黄色的,看着很丑,涂上去的瞬间冰冰凉凉,手好像没那么疼了,但是这颜色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衬的她的手更加伤的吓人了。
“你只有一个人生活吗?”苏梨转移话题,开口询问。
理智告诉她,应该远离霍谢山,上辈子她看见的种种都表明了,霍谢山是条疯狗,不能招惹。
可是看着这里的贫瘠,家徒四壁,还有手上长满了冻疮,粗粝厚茧的霍谢山,她又觉得狠不下心来,上辈子的霍谢山再如何疯狗,现在在她面前的霍谢山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罢了,看着好像也很乖。
霍谢山沉默至极,只是摇摇头,转身在家里的柴火炉子上烧火,架起了一口锅,俨然是准备做饭吃,他动作很是熟练,简单的把红薯给处理了一下,就准备吃了。
他看着炖煮好的红薯,用筷子把红薯给夹了出来,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苏梨。
放凉一会儿后,掰开了红薯,分了一半给苏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