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说话,萧胤辰继续放软语气:“这次是我不对,不该在大婚当天逼迫你。可清辞,我根基太薄,朝中那些老臣不过因我占着嫡出名分才勉强依附。若无强援,我随时会被人拉下来。”
“我明白殿下的难处,”沈清辞转过脸,望向窗棂,“所以我退婚,成全你和太子妃,你何苦再来纠缠。”
萧胤辰忽然低笑一声,伸手想碰她的脸颊,却被她偏头躲开。
“你独占我太久了。”他收回手,眼底竟浮起一丝怀念般的笑意,“我都忘了我的清辞是个小醋包,是我疏忽了。”他向前倾身,声音压得低沉而恳切,“我答应你,娶楚昭华不过是给她一个名分,我绝不会碰她。东宫后院,永远只你一人。”
沈清辞终于转回目光,眼神清凌凌的,像结了冰的湖面:“殿下与太子妃如何,是殿下的家事,不必拿小女子说事。”
“沈清辞!”萧胤辰的耐心终于被她的油盐不进耗尽,声音陡然沉了下来,“你为我跪过那么多人,忍了那么多痛,为什么这次这么不理智!等我登基,以你的聪慧隐忍,加上我的宠爱,我们联手何愁扳不倒楚家?”他握住她冰凉的手,目光灼灼,“我答应你,到时一定封你为后。清辞,我对你的情谊和承诺,从未变过。”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死寂。
原来如此。
利用楚家登基,然后让自己替他和楚家斗,输了不过是女人拈酸吃醋,赢了既可以扳倒威胁皇权的障碍,还得到了一个娘家不显又爱他的皇后。
沈清辞看向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轮廓依旧深邃俊朗,看她的眼神也依旧盛满她曾深信不疑的深情。只是不知从何时起,这深情底下,早已浸透了冰冷的算计与权衡。
她闭了闭眼,想起娘亲曾和她说过的话。真心可贵,可真心瞬息万变,如果有一天你被辜负了,不要被过去的感情拖累,更不要奢望于未来会改变,当断则断。
再次睁开眼时,沈清辞眸中所有恍惚、痛楚与挣扎都已褪尽,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
“我若执意不从,”她看着萧胤辰,声音平静无波,“太子殿下......会杀了我吗?”
萧胤辰心头猛地一坠。这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属于谋士沈清辞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