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娇媚的声线,是楚昭华。
沈清辞浑身血液倒流,指尖冰凉,转身欲走。
“姑娘留步。”嬷嬷堵住去路,语气不容置疑,“没有主子的命令,必须等。”
她就这样站在门口,听着他一次一次地叫水,直到第七次骤雨方歇。
沈清辞的心从发烫,余温,冷却直至冰封。
楚昭华斜倚在软榻上,云鬓松挽,颊生红晕,眼波流转间尽是慵懒媚态。看见沈清辞,她故作讶异,随即绽开一个毫无芥蒂的笑容:“原来是沈妹妹!快进来。张嬷嬷,你怎么也不说清楚是妹妹来了,还让人在外头干等着?真是的。”
她亲热地拉沈清辞坐下,翻看那几方绣帕,啧啧称赞:“妹妹好手艺!这玉兰绣得真是清雅。”她爽快地全部留下,吩咐嬷嬷:“你带妹妹下去,多给些银钱,听说妹妹日日只能以柿子裹腹,着实辛苦,咱们多帮衬些。”
沈清辞面无表情地跟着张嬷嬷出去,高台之上,张嬷嬷将一大串铜钱递给她。
“姑娘拿好......”沈清辞刚接过来,穿铜钱的线“恰巧”就断了。
沈清辞看着满地狼藉的铜钱,看着自己为绣这些帕子熬红的眼睛和磨出薄茧的手指。她慢慢蹲下身,一枚一枚去捡。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混入尘土,悄无声息。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旁伸出,握住了她沾满泥污的手,将她扶了起来。
萧胤辰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清晰的心疼与怒意。他毫不嫌弃她手上的污浊,用自己干净的袖口,一点一点,仔细又轻柔地擦拭她冰凉的指尖。
“你是想心疼死我吗?”萧胤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沈清辞能清晰地听到他擂鼓般的心跳。
曾经她无比沉迷在这样的怀抱中,可那缕属于别的女人的异香却好似万根钢针刺得沈清辞不得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