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有时候会骂他:“也不知道留点私房钱,傻不傻。”
他嘿嘿一笑,从背后抱住我妈:“我有你就够了,要钱干嘛。”
记得有一次,放学路上。
我趴在他背上,嘴里嚼着他买的牛肉干。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重叠在一起,像是一棵大树和它的枝桠。
他突然问我:“怜梦,你能不能叫我一声爸爸?”
我愣了一下。
其实在此之前,我对爸爸这个词很陌生。
亲生父亲在我记忆里,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
没给过我拥抱,也没给过我零花钱,更没给过我一份像样的爱。
可陈亦寒不一样。
他会因为我一句想吃鱼,大半夜跑去河边钓鱼。
他会因为我不想走路,毫无怨言地背着我走过三条街,汗水湿透了衣背。
我吞下嘴里的牛肉干,小声叫了一句:“爸爸。”
陈亦寒猛地停下脚步。
他把我从背上放下来,双手举着我的咯吱窝。
一下子把我举过了头顶,骑在他的脖子上。
“哎,乖女儿。”
他高兴得像个傻子,扛着我在街上转圈。
“想吃什么?今天爸爸全给你买。”
那天,他给我买了好多好多零食。
多到我书包都塞不下。
回到家,我妈看我买了这么多垃圾食品,举起鸡毛掸子就要揍我。
“安怜梦,你又乱花钱。”
我吓得往后缩。
陈亦寒嗖地一下挡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