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闻那股令人作呕的劣质烟味。
爸爸黑色奔驰的车停在巷子口。
车窗降下来,露出爸爸被美少妇滋润的脸。
他皱着眉,看着浑身湿透的我,眼底嫌弃。
“怎么弄成这样?快上车,别把车弄脏了。”
我打开后座的车门,刚要坐进去。
“把那个袋子扔后备箱。”
爸爸指着我手里的编织袋,“脏死了,不知道沾了什么细菌。”
我顿了一下。
但我还是听话地关上门,把袋子放进了后备箱。
再次上车,我尽量缩在角落里,不敢碰真皮座椅。
车里暖气很足,但我还是冷。
“流云,到了那边,要懂事。”
爸爸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我。
“你继母不喜欢吵闹,你平时没事别出房间。”
“吃饭不要吧唧嘴,走路不要拖着脚。”
“还有,别提你妈,晦气。”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雨幕,点了点头。
“知道了。”
脑子里的那根刺又扎了一下。
眼前黑了一瞬,我咬着牙,硬扛过那阵眩晕。
“怎么了?”
爸爸问,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没事,晕车。”我说。
“矫情。”
爸爸冷哼一声,“跟你妈一个德行。”
我闭上眼,把涌上喉咙的腥甜咽了回去。"
但我看到了落地窗。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里会很暖和。
这就够了。
我铺好床,把那本相册放在枕头底下。
诊断书夹在相册里。
只要我不死,也没人会闲的没事翻我的东西。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讨债声,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3
我在这个家住了下来,像个隐形人。
周清薇喜静,家里连佣人走路都是踮着脚的。
爸爸每天变着法地讨好周清薇。
炖汤,按摩,陪她看那些枯燥的财经新闻。
他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高级保镖。
而我,除了吃饭,基本不出门。
杂物间被我收拾得很干净。
虽然堆满了旧家具,但阳光真的很好。
我常常搬把椅子坐在窗前,一晒就是一下午。
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周清薇有时候会路过我的门口。
看到我在晒太阳,她会停顿一下,但从不说话。
她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同类。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筷子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在寂静的客厅里,像突兀的警报。
周清薇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