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抹了抹眼睛,叹了一口气。
“我能不知道这个理儿么?我发愁的是,韩家大郎要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咱们妮儿嫁过去,那就得守一辈子的活寡!老爷,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哪舍得叫她遭这个罪?”
郝富贵低头寻思了一番,就拍了拍手。
“玉泉沟里有好几处汤泉池子,等我伤好了,我叫上大郎,只说是谢他,约他去玉泉沟里泡个汤池子,他那玩意儿好不好,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孙氏仍旧很犹豫。
“这东西咋是能用眼睛看出来的?总得问过大夫才行。”
偏生他们又不能直截了当地去问韩越,这可真叫人头大。
“怕啥?”郝富贵哼了一声,“我再叫上济仁堂的大夫去,泡汤泉时,叫大夫给我诊脉,只说是请个平安脉,顺手给韩大郎请一个,我大小也是长辈,那孩子又知礼,不会拒绝的。”
办法是个好办法,却多少有些侮辱人。
孙氏虽然觉得不妥当,但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着想,也只能点了头。
春妮不知道爹娘的打算,回到家,关上门,往炕上一扑,闭上眼,心里就晃悠着韩越的双眸。
睁开眼,又仿佛看见赤着上身的韩越在盯着她看。
她脸上发烫,钻进被子里,跟一条大青虫一样,蛄蛹来蛄蛹去,热得浑身都是汗。
孙氏进来叫她吃饭,见她脸儿红红,一摸她的头,就吓了一跳。
“我的妮儿,你这是吹着风了!多捂些被子,发发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