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越眼前仿若展开了一幅画卷。
画中是一幢小宅院。
门前种着几棵桃树、枣树,院里养着鸡鸭,娇滴滴的春妮坐在门槛上,正灵巧地纳着鞋底。
他喊一声娘子,春妮便抬头嫣然娇笑,如同拂面春风。
鬼使神差一般,韩越忽然捉住春妮的手,沙哑着嗓子道:“如果我的娘子是你,我一定不会再踏足烟花之地。”
春妮脑袋空空,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这是在跟她做保证吗?
“恩公,你……你发个毒誓,你就说,你要是再去找吴银儿,就……就……”
春妮说不下去了。
她有些不忍心让韩越发毒誓。
韩越却朗朗而笑,抬手便指着青天:“我韩越对天发誓,倘若此生辜负郝姑娘,去找什么吴银儿吴金儿的,便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春妮直等着他说完,才擦干净眼泪,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
“你要娶我,到我家跟我爹说去,哪有跟一个大姑娘说的?我可做不了主。”
她羞答答地捂着嘴转身,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路疾走,等转了弯,才扶着墙,无声地咧着嘴,笑了半晌。
殊不知,韩越一直在身后目送着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