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醒了?”
一道尖细却透着十二万分恭敬的声音,隔着那架紫檀木嵌玉屏风悠悠响起。
姝懿吓得脚下一软,险些直接跪在地上。
她惊恐地探出半个脑袋,只见那位平日里鼻孔朝天、连六宫妃嫔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御前总管李玉,此刻正笑眯眯地立在屏风旁。
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笑得像朵刚绽开的菊花,手里还捧着一盆冒着袅袅热气的铜盆,盆边搭着一条洁白的巾帕。
“李、李公公……”
姝懿缩着脖子,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是不是……是不是要被拉出去砍头了?”
李玉闻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砍头?
我的小祖宗哎,您现下可是万岁爷心尖尖上的人,谁敢砍您的头?怕是万岁爷都要把自个儿脑袋砍了给您当球踢!
“姑娘说笑了。”
李玉连忙将水盆搁在红木架子上,上前两步,却又极其知趣地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惊着这位娇客,“万岁爷吩咐了,让您睡到自然醒。早膳一直在这儿温着呢,您看是先净面,还是先用膳?”
姝懿愣住了。
没……没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