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笑,韩越也不由自主咧着嘴笑。
今晚打了烊之后,得盘算盘算自己手头上还有多少钱。
韩越懂事很早,十岁被送到城里铁匠铺做学徒时,就知道家里是指望不上了。
指望家里帮衬,他这辈子都没法成家。
学徒是没有工钱的。
师父不把他当人看,头三年,不教他正经手艺,反倒把他当一个畜生使唤,家里家外的活儿,都叫他去干,甚至家里人的衣裳,也都叫他洗。
韩越不叫一声苦,师父叫他干啥,他就老老实实干啥。
眼里有活儿,嘴上活络。
三年下来,哄得师父眉开眼笑,渐渐地肯教他怎么打铁了。
可师父家里的活儿照样不能落下。
韩越比从前还要忙。
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抽出工夫,跟隔壁的一个老秀才学认字算账。
十五岁学徒出来,韩越没在铁匠铺干,来了醉风楼做伙计。
为此,张喜凤两口子没少打骂他,直到他把每个月得到的月钱全给了家里,张喜凤才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