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咋住人啊!我还给闺女准备了好些家具,这都往哪儿搁?”
郝富贵坐在饭桌边生闷气。
韩越这个人确实不错,可家里太穷了。
他郝富贵的闺女嫁给一个穷鬼,那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晌午后,韩越来了。
他是空着手来的。
郝富贵两口子神色淡淡的,没冷待他,也没表现出多大的热情。
韩越往西厢房看了一眼。
西厢房的窗户偷偷开了一小条缝,露出一截粉色的衫子。
韩越便勾着唇角笑了笑。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银票,双手奉到郝富贵跟前。
“郝老爷,这是我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银子,一共是一百二十两,我留下来二十两,这一百两,请郝老爷代为收下,替我操办亲事用。”
郝家两口子吃了一惊。
这小子这么能攒钱!
“你……你不是醉风楼的账房吗?据我所知,你每个月的月钱都给了家里,你是咋攒下这么多钱的?小子,你可别骗我啊。”
韩越拱拱手。
“郝老爷容禀,家中双亲太过贪财,完全不将我当人看,我便留了个心眼,每个月只给他们一吊钱,剩下的月钱全攒了下来,我闲时还会去打猎,亦或者替东家算个账,给书坊抄个书,又没有大花销,这个钱便就这么攒下来了。”
两口子瞬间就眉开眼笑。
尤其是孙氏,笑得见牙不见眼。
臭小子行呀,不是个愚孝的,将来万一春妮跟韩家父母发生争执,这臭小子肯定是帮理不帮亲。
有这一条,就不怕春妮会受欺负。
孙氏不许郝富贵收这个钱:“大郎攒下钱来不容易,还是把钱给大郎,叫大郎自己看着办吧。”
他们拿了钱给春妮办亲事,那肯定是风风光光地大办,一下子就能花出去不少钱。
小两口还得过日子呢,以后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哪能乱花呀。
韩越却硬是要郝富贵和孙氏收下这一百两。
“郝老爷,孙太太,晚辈已经分了家,这亲事就无人操持,晚辈什么都不懂,身上又领着差事,怕把亲事办砸了,辱没了郝姑娘,就只能厚着脸皮求二位帮忙操持了。”
郝富贵就做主收下了银子。
“大郎,你放心吧,钱交到我这里,我一定会把这门亲事办得风风光光的。”
等客客气气把人送走,两口子坐下来一合计,孙氏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