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傍晚时分才回到金塘村,一进村,村口的大娘婶子们就告诉她,郝富贵出事了。
“春妮,你爹被人打了,正躺在城里的济仁堂呢!你娘才去了济仁堂,你快跟着去看看吧。”
春妮心里憋着一股火。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人行凶,打的还是她爹郝富贵,谁这么大的胆子!
她不停地拍打着车窗,嘱咐车把式快些将她送到济仁堂。
车刚在济仁堂门口停下,还没停稳,春妮就跳下车,径直冲进济仁堂。
“娘,是谁打了我爹!”
郝富贵正躺在济仁堂里间的床榻上,昏迷未醒。
孙氏趴在榻边,哭得眼睛都肿了。
女儿一来,就成了她的主心骨:“春妮啊,你爹他好冤啊!”
话未说完,帘子一撩,进来一个男人。
他身形高大,手上拿着一个纸包,手指指节修长分明。
顺着这双手往上,春妮就撞进了一双淡漠如古井的眼眸。
“春妮!”孙氏赶过来,指着这男人哭道,“就是他……”
春妮猛然回过神。
好呀,原来就是这个男人打了她爹!
她四下里瞧瞧,抓起案上插在耸肩瓶中的鸡毛掸子,朝着男人劈头盖脸地抽下去。
“王八羔子!你敢打我爹!姑奶奶我跟你拼了!”
男人没躲,生生挨了一下。
等鸡毛掸子再次抽下来时,他才抬手握住鸡毛掸子。
他力气很大,春妮怎么抽,也抽不出鸡毛掸子,索性就剁了他一脚。
“你干啥!松手!怎么着,你还想连姑奶奶一起打?你敢打我一个试试!”
男人紧蹙着眉头,并没有理会春妮。
他将手中纸包递给孙氏:“郝太太,这是郝老爷的药,任大夫说,等郝老爷醒了,就可以将郝老爷送回家去了。”
孙氏长舒一口气,抹了一把眼泪,拽着春妮的袖子,给春妮使眼色。
春妮看不懂:“娘,你干嘛给我眨眼睛?打我爹的人近在眼前,你跟我一块上啊!咱们娘儿俩可不能放过他!”
孙氏的脸色涨红,额头上冒出了汗:“妮儿,打你爹的人不是他……”
“咋不是了!娘,你方才明明说是他的!为啥这会儿又不承认了?”
春妮狐疑地盯着孙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