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川的目光扫过甜品盒,语气平淡:“拿出去,你们分了。”
说完,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香烟,指尖刚碰到烟盒,又抬眼叫住正要转身离开的时越:“对了,查一下纠缠乔仪的人是谁。”
“好的,谢总,我这就去办。”时越立刻应下,脚步未停地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谢璟川指尖夹着烟,烟雾在他指间徐徐升腾。
他刚吸了一口,手机便震动了起来——是好友群的消息。
盛弈辰在群里发了张照片,还特意@了谢璟川:这是你前妻吧?
他虽常年在国外,却在谢璟川和林瑶结婚时见过面,一眼便认了出来。
谢璟川点开照片,屏幕里的林瑶穿着香槟色长礼服,身姿曲线玲珑,一手端着香槟,一手挽着个男人的胳膊,脸上的笑意明媚张扬。
那抹鲜活的笑,落在他眼里竟有些刺眼。
见他迟迟不回复,盛弈辰又发了条消息,还附带了条语音:
人呢?你前妻比你的乔妹妹漂亮多了,气质也绝,妥妥的御姐范儿!谢二,你搞投资眼光准,看女人的眼光是真差!
语音刚发出去,盛弈辰就收到一条系统提示:你被踢出群聊。
他盯着屏幕瞬间火冒三丈,立刻点开谢璟川的微信私聊:有病吧你!
谢璟川只回了一句,语气带着冷意:再废话,微信也拉黑你。
盛弈辰看着对话框,半天只憋出个省略号:……
另一边,群里的傅霆旭看到照片和两人的对话,赶紧私聊盛弈辰:
没事发什么照片?你闲得慌?
发的是谢二的前妻,跟你有什么关系?小心你老婆让你回家跪榴莲!
盛弈辰没好气地回。
傅霆旭懒得跟他掰扯,直接提醒:你吃饱了撑的?赶紧回国做你的实验去!还有,别再发他前妻的消息,小心他揍你!
他心里门儿清,要是盛弈辰发了一些不该发的,回头他瑾一姐姐指不定还得把一切算到自己头上。
盛弈辰很快回复: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我妈逼着我来参加这破婚礼,纯粹浪费时间!知道了知道了,我困了。
这边,谢璟川从看到照片起,就一直坐在办公桌前抽烟,眸色深邃得像化不开的墨,没人能猜透他在想什么。
直到时越敲门进来,他眼底的沉寂才终于动了动。
“谢总,查到了。”
时越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低声汇报,
“缠着乔小姐的是盛医生的堂弟,之前天天堵她。不过自从您和乔小姐同框出席宴会的视频曝光后,他好像就放弃了。”
谢璟川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他抬手摁灭在烟灰缸里,只淡淡“嗯”了一声:
“出去吧。”"
谢璟川在落地窗前伫立良久,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指腹的温度几乎要焐热冰冷的机身。
最终,他还是无声地将手机搁回了桌面,窗外的天光落进他眼底,漾开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
林瑶被送回房间,刚摸到门把手就被门口的佣人拦住。
“少夫人,您的活动范围仅限卧室。”佣人垂着眼,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让开!我要出去!我要离婚!”林瑶猛地拔高声音,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谢璟川,王八蛋!”
这时秦妈匆匆走来,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膀,眼底掠过一丝不忍,却还是按捺住心绪,温声劝道:“少夫人,听二少爷的话,或许会不一样。”
林瑶猛地嗤笑出声,笑声里裹着刺骨的寒意:“把我当报复的棋子耍得团团转,现在还逼我把孩子生下来——畜生不如,让我听他的话,做梦呢!”
“少夫人,事缓则圆,有时转个弯,或许……”秦妈的话没能说完。
林瑶没再理她,“砰”地一声甩上房门。
满屋子都是他的人,她说的话、做的事,又有谁会听她的。
她颓然坐在地毯上,指尖再次点向手机屏幕,那道熟悉的无信号标识像根细针,一下下刺着她的神经。
心头忽然涌起一股狠劲——他不是想要这个孩子吗?她偏不让他如愿。
绝食的念头冒出来,她攥紧手中的手机。
谢璟川在书房待了半小时,烟灰缸里盛满了烟灰和烟头。
最终他拿起手机起身去公司。
路过卧室时,他脚步未停,只侧头对守在门口的佣人冷声道:“看好人。”
“是。”佣人低低应下,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只留下沉甸甸的寂静压在门板上。
四十分钟后,谢璟川刚踏入办公室,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傅霆旭大步闯进来,看着他一身笔挺西装、神情淡漠的样子,怒火瞬间窜上头顶。
他一把揪住谢璟川的衣领,:“你他妈连我都骗!谢二,你这是要把我坑死?”
目光扫过谢璟川脸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他瞳孔一缩:“这谁打的?林瑶?她知道了?”
谢璟川垂眸,喉间溢出一声轻淡的“嗯”。
这声“嗯”像块石头砸进傅霆旭的脑子里,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我要是因为你这破事离了婚,谢璟川,我非拆了谢氏不可。”
说完,他猛地松开手,衬衫领口被扯得歪斜。
傅霆旭盯着他,语气沉了几分:“你对林瑶,就一点喜欢都没有?从头到尾,就只是利用?”
谢璟川抬眼,冰冷的眸子对上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不喜欢。”
“你真混蛋到家了!”
傅霆旭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她父亲的错,你冲她父亲去啊!林瑶是无辜的,何况她在林家根本就不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