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祖宗。”
他低声抱怨了一句,动作却稳稳当当,“走个路都要人抱,以后若是朕不在,你是不是得饿死在床上?”
姝懿缩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偷偷翘了一下。
“那陛下就一直都在嘛。”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在撒娇。
褚临脚步微顿。
一直都在么?
他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东西,唇角微勾,无声地应了一句:
“嗯。”
-
-养心殿的内殿,因着多了个娇气的小姑娘,气氛较之往日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原本冷冰冰、透着肃杀之气的帝王寝居,如今那宽大的龙榻之上,并排摆着两个枕头。
一个是绣着金龙腾云的明黄软枕,另一个则是那个洗得发白、绣着歪歪扭扭鸳鸯(也可能是野鸭)的旧枕头。
两者摆在一处,怎么看怎么违和,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亲昵。
李玉带着几个小太监轻手轻脚地进来,将姝懿那个寒酸的包袱皮和装满私房钱的小木匣子安置在多宝阁的最下层——生怕那木匣子太沉,压坏了上面的古董花瓶。
“都退下吧。”
褚临将怀里的人放在龙榻上,挥退了众人。
殿门合拢,隔绝了外头的暑气与窥探的视线。
姝懿一沾着床,立刻像只回了窝的小松鼠,手脚并用地爬到床里侧,抱着自己的旧枕头不撒手。
“过来。”
褚临站在床边,正在解腕间的护腕。
他今日穿的是便于行动的骑射服,袖口收紧,勾勒出紧实有力的小臂线条。
姝懿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不是说要当御前侍墨?”
褚临将护腕随手扔在一旁的矮几上,挑眉看她,“怎么,还要朕请你去研墨不成?”
姝懿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光着的脚丫子,又看了看从内殿到御书房那几步路的距离,小脸顿时皱成了苦瓜。
“可是陛下,我脚疼——”
她软着嗓子撒娇,企图蒙混过关,“而且我也不会研墨呀,万一洒了,弄脏了奏折怎么办?”
褚临看着她那副赖在床上不肯动的懒样,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