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发颜色,挺惹眼。”
盛怀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大哥也这么说。”
盛弈辰看了他一眼,语气沉了沉,叮嘱道:“喝酒可以,别惹事。”
盛怀钰笑着应下,可当视线扫到谢璟川时,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明显的挑衅。
谢璟川墨眸微冷,扫了他一眼,周身强势的气场瞬间压过对方。
先前他还不知盛怀钰的身份,直到听见那声“二哥”,心中便已了然。
他冷声警告:“离乔仪远点,别去招惹她。”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盛怀钰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
“‘骚扰’两个字,没事好好理解一下。”
谢璟川语气更冷。
“没文化,理解不了!”
盛怀钰丢下这句话,转身径直离开。
盛弈辰看向谢璟川,试图打圆场:“怀钰性子不坏,就是爱玩……”
“他玩别人,我管不着。但别去招惹乔仪。”
谢璟川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退让。
“怎么?乔仪是你心尖上的人?还不允许别人追了?你管得也太宽了。”
盛弈辰挑眉反问。
谢璟川抬眸,眼神凌厉如刀:
“盛弈辰,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傅霆旭连忙打岔,攀着他的盛弈辰解释,
“你弟天天骚扰乔仪,乔仪只会找他。你现在帮他把这麻烦挡了,还怕他之后不给你投钱?”
盛弈辰瞥了眼已经坐进车里的谢璟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懂了!谁让他钱多呢。”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林瑶带着修改完善的设计图,再次来到盛氏集团。
秘书将她和Emma引进会议室,又端来两杯咖啡。
Emma抿了一口咖啡,看向林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瑶姐,我怎么总觉得,咱们后面还得往这儿跑好几趟?”
林瑶目光落在电脑里的设计图上,轻轻“嗯”了一声。
她心里清楚,这事本就不是几天能敲定的——后续装修启动,不仅要过来盯进度,还得确保施工队严格按图施工,少不了还要跑几趟。
两人在会议室里坐了约莫十分钟,会议室的被推开。
林瑶闻声抬眸,当看清门口那人时,眼底的从容笑意瞬间僵住,随即彻底褪去——门口站着的,正是西装革履、身姿挺拔的谢璟川。"
“你做梦!”
林瑶字字淬着恨意,再无半分从前的刻意讨好,
“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拥有孩子!”
谢璟川从她的眼里看到到了恨意,心莫名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下,却很快被他压下去,唇边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林瑶,想用绝食威胁我?没用!”
林瑶盯着他,忽然想起什么,故意扬高了声音,字字带着挑衅:“怎么,你的白月光不能生?还是说……她已经”
“死”字尚未出口,谢璟川的大手已猛地攥住她的下颌,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你们林家人,不配提她!”
他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林瑶,别试图激怒我,对你没半点好处。”
下颌传来的剧痛让林瑶眼冒金星,她下意识抬手想扇过去,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动弹不得。
“孩子生不生,由不得你。”
他甩开她的下巴,力道让她踉跄着后退半步,随即转身,径直走向书房,留给她一个冷硬如雕塑的背影。
被谢璟川甩开的那一刻,林瑶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在得知自己不过是他报复计划里一颗无关紧要的棋子时,她的心就已经死了。
三年啊。
谢璟川用整整三年的时间,扮演着体贴入微、温柔备至的完美丈夫。
那些无微不至的关心,雨天倾斜向她的伞,生病时寸步不离的守护……她怎么可能不沦陷?
不知从何时起,她早已泥足深陷,将那颗真心毫无保留地捧到了他面前。
可现在,所有的温情脉脉都成了精心编织的骗局。
她像被人从云端狠狠推下,坠入不见底的深渊——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林瑶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沿着冰冷的墙壁缓缓蹲下,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砸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才让她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林瑶,你输得一败涂地。从今天起,只能靠自己了。”
话音落,她胡乱地抹了把脸,将那些滚烫的泪意狠狠压下去。
“咔哒”一声合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她蜷进冰冷的被窝,把自己缩成一团,任由黑暗将所有的委屈和心碎吞噬。
回到书房,谢璟川指腹间还残留着林瑶肌肤上那份温热细腻的触感。
想起方才冲动之下捏紧她下巴的狠戾,心脏竟莫名地颤了一下。
可这丝微澜转瞬便被压下——他想到病床上骨瘦如柴的乔仪,相较之下,方才那点举动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