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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让它废了吗?!”

她吼了他。

这只平日里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兔子,竟然吼了京圈阎王。

裴津宴愣住了。

就在他怔愣的瞬间,苏绵已经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管随身携带的烫伤膏。

她顾不上擦自己脸上的泪,用颤抖的手指拧开盖子,挤出一大坨透明清凉的药膏。

“别动……求你了,别动……”

她带着哭腔求他,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微凉的指腹沾着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狰狞的伤口边缘。

那是裴津宴从未体验过的触感。

不疼。

很凉,很软。

那顺着神经末梢传来的清凉感,竟然奇迹般地压过了原本钻心的灼烧痛楚。

裴津宴原本紧绷想要推开她的肌肉,不知不觉地松懈了下来。他垂着眸,借着昏暗的光,看着这个跪在他面前,哭得像个泪人的小姑娘。

她在发抖。

她在害怕。

可她却还是固执地捧着他那只残破不堪的手,像是在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呼……”

涂完药膏,苏绵低下头,凑近那个伤口,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风,混合着她呼吸里特有的奶甜味,轻轻拂过他狰狞的伤疤。

“呼……呼……”

她一边吹,一边抽抽噎噎地哄着,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摔伤了的孩子:

“不疼了……吹吹就不疼了……”

“裴津宴……你别这样……”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在他的手心,烫得他指尖一颤。

“我会治好你的……你别伤害自己……”

“会疼的啊……”

会疼的。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裴津宴心底那层冻结了二十多年的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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