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别太明显。”
“我亲自去盯。”
那更明显。
……
这天傍晚,春梅嫂子是一路拎着自己儿子的耳朵从学校进的家门,刚踏进家门,她就丢开儿子去拿墙角放着的扫帚,吓得她儿子连忙往从里屋出来的亲爹身后躲。
“又咋了?”
春梅嫂子这才发现自己男人在家,她气得不行,“还能咋了!你儿子又在学校闯祸了呗!这小子不学好,挖了蚯蚓往人家女同学的笔袋子里放,把人家女同学吓得直哭!老师说起来的时候,我都想打个洞往地下钻。”
李山听完一把从身后拎过儿子,脱了他的裤子压在腿上,对着光屁股‘啪啪’的揍了两下。
这两下打下去,白嫩嫩的屁股立马红了起来,“干啥呀,干啥呀!是她自己说她家喂了鸡,我给她挖蚯蚓还错了啊?”
春梅嫂子骂道:“你还有理了,挖蚯蚓就挖蚯蚓,你往人家笔袋子里放干啥?”
“也没其他地方放啊。”才七八岁的小孩儿,嘴里的理由一套一套的,挨打了也不哭,调皮捣蛋的,没少被夫妻二人混合双打。
“李铁军,你要是在调皮捣蛋,就给我回乡下去,让你爷爷奶奶带你。”
一说回乡下,李铁军同学一下子就乖了。
教训完儿子,李山开始问媳妇:“那个冒,小江那对象怎么样?”
“挺好的呀,我上午还去看了她一下,给她说了江洲后天回来的事,她挺高兴的。”
“还有呢?”
“没了呀,你儿子叫家长,我急着去学校,就没和她多聊。”
“那之前呢,她有没有向你打听部队里的事?”
“没呀,她顶多就问问江洲,这个不用她问,我都给他讲了,把江洲夸得跟花儿一样,怕是等江洲一回来我们就能喝喜酒了。”
李山虎目一瞪:“你这哈婆娘,你咋啥都往外说!”
春梅嫂子莫名其妙:“咋啦?不是你说的让我在人家姑娘面前多夸夸江洲的吗?要不是因为你,我犯得着巴巴儿的凑上去吗?”
李山一掌拍在自己嘴上,让你多话!
……
袁绣是这天下午才踏上火车的,她在火车的硬座上坐了两天两夜。
饿了,她就找乘务员接一杯热水,泡着饼子和鸡蛋吃。
冷了,她就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坐在座位上睡觉。
保证连小偷都找不到地方下手。
第三天的早上,她到达了目的地城市。
跟着人流出了火车站,袁绣呼出了一口白气,这里可比老家冷多了。"
小军一看他妈又想去摸墙角的扫帚,赶紧叫了一声‘姨’。
“乖啦。”袁绣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小男孩儿翘起来的头发。
处在这样的氛围中,她挺高兴的,回来的这几天,此时此刻,才真正的让她的心里泛起愉悦。
上辈子还年轻的时候,她最渴望的便是这样热热闹闹的家庭氛围,只是后面再也没有奢望过了。
被漂亮小姐姐摸着头说乖,小军脸都红了。
吃饭的时候,挨着袁绣坐不说,见有的菜离袁绣远,还跑到另一边把菜端过来让袁绣夹菜。
结果就是得到了好几个‘乖啦’。
春梅嫂子和自己男人对视了一眼,小声道:“你看你儿子,对咱都没这么孝顺。”
江州只想给这小子的屁股上刷上胶水,让这小子安分点儿!
……
从春梅嫂子家离开后,江洲把袁绣送到了招待所门口。
“接下来的几天我可能都没什么时间,要等到结婚申请下来才有三天的婚假,后勤部送家具的时候,我会找人通知你,屋子里怎么摆设你做主就好,等婚假下来,我再带你进一趟成,把该买的都买了。”
袁绣自然说好,“那我明天去服务社买点种子,把菜种种上。”
江洲点头,“有事就去营部找我。”
“好。”
袁绣进了招待所,前台小妹下班了,值班的是个男同志。
隔壁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看样子大娘还没回来。
很可能还在找领导做主和自己的儿子抗争。
袁绣希望大娘能赢。
她不想见到袁家的任何人。
他们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如果他们非得一次次的凑上来恶心她,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领导啊,你们可千万不能同意啊!”周母坐在办公室里抹眼泪,不让周磊的政委批她儿子的结婚申请。
政委也很为难,现在提倡的是婚姻自由,只要人家女方的政审合格,他们部队没有理由不让人家结婚。
这大娘都在这闹了半天了,怎么劝都劝不走。
亲娘闹得太厉害,周磊都有些打退堂鼓了。
他是想娶个年轻漂亮的媳妇,但是他不想闹得家宅不宁不说,还影响自己在领导心中的形象。
可一想到人家姑娘在医院的时候紧紧抓着自己流泪的场景,心里又不落忍。
人家小姑娘连活都不想活了,要是自己在不要她,她可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