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好好的客房不住,要去住杂物间?”
“你是不是故意想让你周阿姨觉得我虐待你?”
他的声音尖锐起来。
我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太吵了。
“我只是怕冷。”我重复道。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两声轻叩。
周清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水,神色阴沉。
“吵什么?”
爸爸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声音发颤。
“没事,清薇,这孩子不懂事,嫌房间不好。”
“我这就教训他。”
周清薇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她的脸色很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看着像快死了一样。
“你想住哪?”她问我。
“朝南的那间。”我指了指走廊尽头。
“那是放旧家具的。”
“没关系,有阳光就行。”
周清薇沉默了一会儿。
“随你。”
“别在楼道里大喊大叫。”
说完,她转身走了,毫不关心这对父子的纠纷。
爸爸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我的脑门。
“你就作吧。”
“住杂物间,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搁?”
我没理他。
提着编织袋走向走廊尽头。
推开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
但我看到了落地窗。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里会很暖和。
这就够了。
我铺好床,把那本相册放在枕头底下。
诊断书夹在相册里。
只要我不死,也没人会闲的没事翻我的东西。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讨债声,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3
我在这个家住了下来,像个隐形人。
周清薇喜静,家里连佣人走路都是踮着脚的。
爸爸每天变着法地讨好周清薇。
炖汤,按摩,陪她看那些枯燥的财经新闻。
他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高级保镖。
而我,除了吃饭,基本不出门。
杂物间被我收拾得很干净。
虽然堆满了旧家具,但阳光真的很好。
我常常搬把椅子坐在窗前,一晒就是一下午。
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周清薇有时候会路过我的门口。
看到我在晒太阳,她会停顿一下,但从不说话。
她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同类。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筷子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在寂静的客厅里,像突兀的警报。
周清薇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