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的把她当亲闺女,就不会在她每次来镇上送粮食的时候,连一顿饭都不留。
这位吴叔叔的家离供销社家属院不远,袁绢一家是什么样的人,她袁绣看不清,作为供销社主任的吴大军会看不清吗?
人走茶凉,就算当年和她爸的关系再好,也都是过去的事了,她一个孤女,要是没有好处,谁会为她做主?
亲人都不可信,更何况外人。
袁绣低下头长长的叹了口气:“吴叔叔,我小叔做的事我不想多说了,我现在只想完成我爸当年留下的遗愿,哪怕结果不好我也认了,麻烦吴叔叔帮我写一封介绍信吧。”
说着,她便掏出兜里的旧信封递过去。
吴大军接过信封看了看上面的地址,这地址明显不是部队的,而是某个工厂家属院的地址,“不是说还留了电话吗?你把电话号码给我,我来打,看看能不能打通。”
这一刻,他比袁绣还积极,“傻孩子,这事儿可不能糊里糊涂的办,要是等你按着这地址慢悠悠的找过去,你那堂姐,怕是结婚证都和人家扯了,你年纪小,想得不周全,吴叔叔帮你!”
袁绣抿了抿嘴角,打开信封抽出信来,把信尾处的一串电话号码指给吴大军看。
向阳公社下辖十八个生产队,整个公社只有三台电话机,一台在公社办公室,一台在公社邮电所,另一台则在公社武装部。
普通老百姓想要使用电话处理自己的私事怕是连电话机都看不着,作为公社主任的吴大军则有条件随时拨出这通电话。
袁绣跟着吴大军去了传达室。
传达室里坐着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女同事,见到吴大军带着人进来,女同志笑着起身喊了一声吴大军大伯。
吴大军瞪了他一眼,女同志吐了吐舌头,立马改口:“吴主任。”
吴大军并没有多说什么,把抄写在纸条上的电话和地址递给侄女:“拨一下这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