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罗公子?”林嘉菀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然回眸。
罗暮一身月白长衫,矜贵清雅,唇边漾着的笑意让人为之沉溺折服。
“罗公子,请。”侍卫识得罗暮,遂接过他手中的邀帖,欠身施礼。
林嘉菀不满地看着恭敬的侍卫,暗骂其狗眼看人低。
林简枝见二人朝内走来,故作焦急之态:“堂妹!”
“枝枝。”罗暮一笑如沐春风,朝林简枝点了点头。
林嘉菀正与罗暮相聊甚欢,突见林简枝横插一脚,心中顿感不快。
“堂姐,你方才走的好快,我被侍卫拦住进不来,还得多亏罗公子相助呢。”林嘉菀忍下不爽,垂着头语调柔柔道。
“都是我不好,疏忽了嘉菀你没有邀帖的事。”林简枝拉过林嘉菀的手,神色歉疚。
林嘉菀抬眼看了看罗暮,只见他眸光牵扯在林简枝身上,便不由得攥紧衣袖,咬着唇低声道:“无妨。”
“枝枝你既非故意,那便也不用太过自责。”罗暮探到林简枝眼底内疚之色,那盈盈的水眸似乎下一刻便要垂泪,他忍不住出声安慰道。
林嘉菀努力扯出一丝苦笑,附和着道:“是啊堂姐,我没有怪你的。”
林简枝轻轻点了点头,楚楚可人。
“如此,我们便快些进去吧。”罗暮道。
一行人入内,林简枝同罗暮并排而立吸引了所有名门贵女的目光。
林嘉菀随在二人身后,由铃香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挪着步,模样好不滑稽。
“拜见公主。”三人朝主位恭敬行礼道。
“平身。”主位之上的妙龄女子微抬抬手,示意其不必多礼。
她,便是当朝的敬扬公主白萧泠。
“简枝,你最近身体可有好些?”白萧泠的目光在罗暮和林简枝身上兜转了一圈,遂看向林简枝关切问道。
林简枝看着白萧泠,前世她惨死的模样又浮现在脑中,心下酸涩十足。
“劳表姐记挂,我身体好一些了。”
“如此便好。”白萧泠看着林简枝清瘦的模样,目光都柔和了几分,吩咐侍女带其落座。
“罗公子,您的位子安排在罗小姐旁边。”侍女欠身施礼,拦住了准备随林简枝一道落座的罗暮。
罗暮心有不满,但仍维持着表面风度随侍女指引落座。
“罗暮,你怎么坐在这儿了?”旁侧与其他贵女相谈甚欢的罗颂安见罗暮在此落座,偏头蹙眉道。
罗暮不语,眼神轻飘飘地落在白萧泠身上,眸中冷意迸现。
“公主不喜欢你不重要,你的目标也从不是她。”罗颂安饮了口清茶,语气淡淡道,“别忘了父亲交代过的事情,雀羽你必须……”
“我知道,不必时时强调这些。”罗暮不耐地打断了她,“你还是多操心些魏倾行吧,他可不是你能随意掌控的人。”
罗颂安闻言脸青一阵白一阵,但又不得不承认罗暮说的没错。
一时间姐弟二人无言,各自暗藏心思。
席间。
林嘉菀看着眼前的软垫犯了两难,但还是忍着屈辱疼痛坐在了林简枝的身侧。
这位子本应是侍女所坐,如今她一个千金小姐落座于此,倒叫人看了笑话。
可即便林嘉菀不甘不愿又有何用,主位上的人可是敬扬公主,地位仅次于太后和皇后的女子。
此次诗会要举行三日,林嘉菀一想到接下来两天她还要受此委屈,便忍不住怨怼气愤。
林嘉菀隔着舞娘的水袖朝对面望去,只见许多公子贵女围在罗暮身侧,而罗暮则神色淡淡,酒饮了一杯又一杯,像是在平复压抑着什么。
她心头微动,恶念在脑中肆意生长,将所有的理智尽数吞噬。
只要成为罗暮身边的人,那她也会是被众星拱月的对象,为其他贵女所艳羡尊敬。
到时候有了相府做靠山,别说是林简枝一介郡主,就连敬扬公主说不定都得让她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