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枫,你可记得秦小姐和本郡主何时离席,又离席多久?”林简枝不等秦侍郎开口,便起身步到云枫面前。
“回郡主,奴婢依稀记得秦小姐是在一舞结束后离席,离席后便再未回来。”云枫不成想林简枝还会问她问题,便只能硬着头皮回忆作答,“郡主大概过了半炷香的时候离席,离席后不久便回来了。”
“不久是多久?”林简枝又接着问道。
“约莫,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云枫的手已被汗水浸湿,她用余光瞥向林嘉菀,却见林嘉菀也是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所以你的意思是,本郡主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折返了近一里地?”林简枝脸猛然一沉,扬声质问。
此话一出,方才七嘴八舌诛讨林简枝的人便一下子闭了嘴。
众所周知,跃国尚武,但贵为郡主的林简枝却罹患身弱之症,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用一盏茶功夫折返一里地便更是无稽之谈。
“这……”云枫被林简枝突然变脸吓得不知所措,结结巴巴也憋不出段完整的话。
“堂姐,宴上人多,这云枫忙里忙外,记的不准也情有可原。”林嘉菀虽气云枫担不住事儿,但也不能坐视不理,任林简枝轻松脱罪,“可就算云枫记岔,那这枚耳坠,堂姐又该作何解释?”
“林小姐说的不错!”秦侍郎方才面上险些没挂住,现下见林嘉菀转移话题,便也顺着她所言道,“芝棠被推下水时,慌乱中看到凶手所佩的耳坠正是此样式,而这枚耳坠也正是从池塘边的草丛里寻到的,不知郡主对此怎么解释?”
“解释?还需要什么解释?”林简枝闲庭信步,站定在秦芝棠面前,“这耳饰与香粉是本郡主的不假,可本郡主并未穿耳,何谈佩戴此耳坠行凶?”
秦芝棠定睛一看,才发现林简枝耳上并没有环痕。
林嘉菀见秦芝棠迟疑动摇,素手忍不住攀上桌角,强装镇定地看向林简枝,心里一阵怨怼。
林简枝今日怎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出言竟还有理有据,三下五除二便化解了危机,着实让林嘉菀恨的牙痒痒。
“哼!”秦侍郎理不直但气壮,见没法为难林简枝,便将将话锋指向了林甫,“即便如此,芝棠也是在林府出了事,今日这凶手必须捉拿归案!”
“秦大人说得有理,林家在樾城高低也是有头有脸的,出了这档子事,想必叔父定然会查明真相,还秦小姐一个公道!”林简枝连声附和着。
“不无道理,不无道理!”林甫用衣袖揩了揩额角的汗,赔着笑敷衍道,“只是这春宴已过去了两三日,恐怕是无从查起,不如秦大人随我去书房商讨一下……”
林简枝三言两语便将林甫架了起来,这查也不是,不查也不行,可谓是进退两难。
林甫自然是不能将林嘉菀供出,可秦侍郎又非他能开罪得起的,只好打着马虎眼,想私下了结。
“叔父!”林简枝自是不会轻易放过林嘉菀的,“怎么能没有线索呢?这耳坠不就是白来的线索吗?”
“郡主七窍玲珑,方才是下官愚钝,误会了郡主,在这儿给郡主赔个不是,还望郡主海涵!”秦侍郎见林甫想糊弄了事,心下极度不爽,可转耳便听到林简枝说有线索,立马就转变了态度屈身行礼道,“下官恳请郡主说出线索,为小女主持公道!”
这秦侍郎虽说人不怎么样,但为了自己的女儿能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位好父亲。
若自己父亲在世,也一定舍不得看自己受丁点儿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