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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的助理只是来和确认一下一些细节。”
说完,他不顾沈晚梨的挣扎,几乎是半强制地,将她强硬地带离了报告厅前台。
门“砰”地一声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昏暗的灯光下,只有他们两人。
沈晚梨用力甩开他的手,手腕上已是一圈清晰的红痕。
她抬头,赤红着眼睛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谢云迟,你为了她就这样把我踩成一个只会打杂的废物,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没让眼泪掉下来。
谢云迟沉默地看着她,走廊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看不清表情。
就在沈晚梨以为他会继续用那些道理搪塞她时,他却突然上前一步。
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然后,他低下头,冰凉的唇瓣毫无征兆地覆上了她的。
这是一个短暂、干燥、没有任何情欲色彩的接触,一触即分。
沈晚梨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谢云迟微微退开些许,低头看着她震惊到失语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样……可以消气,不去打扰现场了吗?”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她追逐了十年,幻想过无数次靠近,甚至接受了那场源于愧疚的婚约……
她曾经那么卑微地渴望过他的触碰。
可现在,这个她期盼已久的亲吻,却在这种情况下,以这种方式落在了她的唇上。
为了让她闭嘴。为了不让她去毁掉叶希的“重要时刻”。
巨大的羞辱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比刚才当众被否定时更甚百倍。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谢云迟的脸上。
沈晚梨用尽了全身力气,手掌心被打得发麻。
谢云迟的脸偏了过去,白皙的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他怔住了,似乎完全没料到她会动手。
沈晚梨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觉得我闹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这个?”
“谢云迟,你真让我恶心。”
谢云迟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地疼,她看着沈晚梨那双彻底失望的眼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沈晚梨不再看他,猛地转身,用力推开门出去。
她没有再回报告厅,没有再去争辩什么真相。
她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走廊的光线刺眼,她抬手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水。
她直接回到了实验室,打开电脑,登录系统。
她没有任何犹豫,选中那个项目的所有数据,永久删除。
就算离开,她也不会让叶希成功进行这次学术造假。
几个小时后,沈晚梨站在机场安检口。
登机口开始广播。她拉起简单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飞机冲上云霄,窗外是厚重的云层。
沈晚梨拉黑了谢云迟所有联系方式。
她亲手为这场长达十年的漫长感情,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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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沈晚梨用了整整十年,才一步步走到谢云迟身边。
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暗恋者,成为他亲口承认的未婚妻。
可就在婚礼的前半个月,她决定不要了。
“师哥,我自愿转去西北分部的研究院,名单加一个我的名字吧。”
沈晚梨将签好字的申请表放在办公桌上,声音平静。
电脑后的负责人抬起头,满脸错愕:
“晚梨,我记得你和谢云迟不是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吗?”
“我们可都知道你是追着谢云迟来的研究院。眼看要修成正果了,这节骨眼上去西北?”
沈晚梨强压下喉头的酸涩,开口打断对方的好心规劝:“师哥,帮我批了吧。”
她身边的人都知道她这几年来为了走到谢云迟身边有多努力。
她舍弃了往上爬的名额来当谢云迟的助理,谢云迟抗拒任何近距离接触,她却有着超乎常人的耐心。
花了十年让他习惯她的存在,替他处理生活一切琐事,挡掉所有不必要的社交。
在外人看来,谢云迟对她已足够特殊。
生性孤僻的首席天才独独记得她的生日,也会在她不舒服时破例让她留宿在休息间。
但只有沈晚梨知道,生日礼物是一笔大额转账,因为他不想多花心思在挑选礼物上。
而留宿那晚,他通宵工作,任她独自在隔壁咳嗽发烧,未曾多问半句。
也没人知道,谢云迟会跟她求婚不是因为她终于打动了他的心,而是因为两个月前那场绑架案。
谢云迟被绑架,她只身一人闯入那座废弃工厂。
为了护着谢云迟,沈晚梨成了暴徒新的靶子。
他们将她踹倒在地,棍棒砸在她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硬是没喊一声疼,暴徒被彻底激怒,将她的头狠狠撞向冰冷的水泥地。
她成功谢云迟拖延时间等到了警方救援,自己却因为受伤严重,差点没救过来。
终于醒来时,向来如非必要不出实验室的谢云迟坐在她的病床前。
他眼底满是血丝,声音沙哑:
“我们找个时间去见一下父母,好商定婚期。”
数年相处,沈晚梨清晰地看出谢云迟眼里的歉意。
他只是因为愧疚,所以选择和她结婚。
但她还是卑劣地接受了这场道德绑架,只为换取一个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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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是这个她连仰慕都不敢的少年,在她最狼狈时维护了她摇摇欲坠的自尊。
谢云迟施舍给她一点光,她便如飞蛾扑火。
后来她拼命学习,勉强和他进了同一所大学。
他依旧是天之骄子,毕业后成为研究所最年轻的首席。
她往研究所里投了简历,放弃一切晋升机会,只为站在谢云迟身边。
“沈晚梨?”
他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校医正在为她清理伤口,谢云迟站在一旁,语气平淡。
“家里的事情,尽快处理妥当。不要影响工作。”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沈晚梨心中因他方才维护升起的细小火焰。
他的维护无关沈晚梨本人,只是觉得这件事扰乱了他的生活。
她垂下眼帘,最终只是应了一声。
等伤口处理完毕,谢云迟看了眼时间:“今晚师门小聚,一起过去吧。”
席间气氛热络,话题自然围绕着刚取得的学术突破。
叶希正坐在谢云迟身旁,眉飞色舞地说着海外见闻。
叶教授满面红光,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和女儿。
他目光在谢云迟和叶希之间转了转,笑呵呵地开口:
“云迟啊,这次和希希合作得很顺利嘛。你们俩,一个沉稳一个灵动,专业上互补,性格上也合拍。”
“你年纪也不小了,一直埋头学问,个人问题也该考虑考虑了。我们希希呢,就是有时候孩子气了点,但心是好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图再明显不过。
桌上几个知道谢云迟婚约的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沈晚梨。
叶希脸颊飞红地喊了声“爸”,视线却看向谢云迟,满是期待。
沈晚梨垂着眼,坐在角落,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谢云迟沉默了几秒,语气是一贯的平静:
“谢谢老师关心。不过我目前的重心还在项目上,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话音落下,叶希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得煞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谢云迟,眼眶迅速泛红,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冲出了包间。
“希希!”叶教授喊了一声。
谢云迟看着叶希跑开的背影,眉头蹙了一下,随即也站起身:"
沈晚梨用力带上房门,将一切喧嚣隔绝在身后。
老旧的楼道声控灯忽明忽灭,她靠在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天地广阔,她竟然无处可去。
第四章
沈晚梨拖着行李箱,在研究院后勤处拿到了临时宿舍的钥匙。
房间在顶楼角落,足够她凑合半个月。
她抱着一个略显沉重的纸箱,里面是些零碎物品和书籍。
正准备上楼却迎面撞见了正往下走的谢云迟和叶希。
叶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侧着头和谢云迟说笑,差点撞上沈晚梨。
她“哎呀”一声,扶了一下沈晚梨怀里有些滑落的箱子。
“晚梨姐,你搬什么呀?这么重,我帮你拿上去吧?”
叶希笑容明媚,语气热络。
沈晚梨下意识地收紧手臂,避开了她的接触:
“不用,谢谢。”
“没关系啦,我力气大着呢!”
叶希说着又要伸手。
这时,一旁沉默的谢云迟却突然上前一步从沈晚梨手中接过了那个箱子。
叶希见状笑起来:
“师哥!你这双手可是要做精密实验的,国宝级的存在,怎么能干这种粗重活呀!”
谢云迟抬眼看向叶希时,向来清冷的眼底含着极淡的笑意.
语气是沈晚梨从未听过的、带着点纵容的调侃:“哪有你金贵。”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穿了沈晚梨的心脏。
她刚做他助理不久时搬一摞厚重的文献,没能抱住,散落一地。
她手忙脚乱地去捡,谢云迟正好经过,她当时又急又窘,生怕他觉得她笨手笨脚。
他却只是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弯腰帮她捡一本,只是后来让行政给她配了一辆带轮子的推车。
他从不会对她说“我来”,更不会用这种带着亲昵玩笑的语气说她金贵。
叶希被谢云迟的话逗笑,脸颊微红:
“师哥你又取笑我!”
谢云迟没再说什么,只是问:“几楼?”"
“这些虚名,对你来说并不重要。你在我团队里,我能保证你安稳无忧。”
“但叶希不一样,她需要这些成果作为支撑,才能在这个领域站稳脚跟,走得更远。”
轰——!
沈晚梨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血液都冷了下去。
原来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她放弃晋升机会、甘愿做个助理是为了什么。
他不是不懂,他只是不在意。
并且,他将她的付出和退让,当成了可以随意处置她心血的筹码和理由!
她用十年时间,证明了自己的一腔孤勇,最终在他那里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不重要”和“她更需要”。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问他凭什么替她决定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想问他知不知道那些数据是她熬了多少个通宵、失败了多少次才得到的……
但最终,她只是疲惫地挂断了电话。
研究院紧接着举行了一场重要的学术报告会。
那篇署名叶希、发表于顶刊的论文,正是此次报告的亮点之一。
报告由叶希主讲。
她穿着得体的小礼服,阐述论文的核心观点。
台下不时发出赞许的低语,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提问环节,一位匿名线上参会者突然在公共聊天区抛出了一段留言:
“质疑报告人叶希女士的学术诚信!这篇论文的核心数据,与沈晚梨女士早期发表的实验记录高度重合。”
“请问叶希女士如何解释数据来源?这是否属于窃取同事成果并数据造假?”
现场一片哗然!
大屏幕上的内容被迅速放大,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叶希站在台上,脸色一下变得惨白,眼神慌乱地看向台下的谢云迟。
会议主持人试图控制场面,但窃窃私语声已经盖不住了。
沈晚梨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这不是她做的。她没想过用这种激烈的方式鱼死网破。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一道目光射来。
她抬起头,正好撞上谢云迟的视线。
他隔着人群看着她,眉头紧锁,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质疑,以及……深深的失望。
他甚至不需要开口,沈晚梨已经读懂了他眼神里的全部含义。"
她拉开门,谢云迟站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
第七章
沈晚梨看着门外的谢云迟,没有让开,也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询问他的来意。
他静默了几秒后开口:
“叶希的事……我拒绝了她。”
他顿了顿,又解释了一句。
“你不要多想。”
沈晚梨感到意外,她以为他是来告诉她,他和叶希在一起了。
可他现在站在这里,告诉她,他拒绝了叶希。
甚至担心她会多想,所以来解释。
她语气平静:“你答不答应她,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谢云迟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样全然事不关己的反应,眼神有点错愕。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休息了。”
“沈晚梨。”谢云迟的手按在了门框上,阻止了她关门的动作。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你最近,很不对劲。”
沈晚梨没说话,只避开视线不再看他,径直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门外那个她仰望了十年的人。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沈晚梨缓缓吐出一口气。
心口某个地方,传来一阵细微的闷痛,像被什么东西锈蚀着。
特意来为她解释这种事不是谢云迟的性格,她从未在他嘴里听到过这些他认为多余的话。
过去她小心翼翼,喜怒哀乐皆因他起,他视而不见。
她看着他被叶希表白毫无波动,他反倒特意上门澄清。
为什么?一种混杂着荒谬和淡淡酸涩的情绪漫上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被手机铃声唤回神智。
“晚梨!你看到内部系统刚公示的顶刊论文录用通知了吗?”
“那个‘新型材料’的一作,怎么是叶希?那项目不是你和谢首席牵头做的吗?数据还是你熬了几个月测出来的!”
沈晚梨的心猛地一沉。
“你说什么?”
“你快看系统!署名只有叶希一个人!连谢首席的名字都没挂!这怎么回事啊?”"
“四楼。”沈晚梨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回答。
两人就这么抱着箱子,一边说笑一边自然地继续往楼上走。
叶希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实验数据的一些趣事,谢云迟偶尔回应一两句,气氛轻松融洽。
沈晚梨默默地跟在他们后面,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这个画面,其实很常见。
这十年里,大多数时候,她都是这样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独自走远的背影,后来,看着他身边多了叶希。
而她一直像个多余的影子,努力追赶,却始终无法真正融入他的世界。
走到402门口,沈晚梨拿出钥匙开门。
宿舍条件简单,一床一桌一柜,带着独立卫浴,但很干净。
谢云迟把纸箱放在门口空地,动作随意。
他这才像是终于想起什么,抬眼打量了一下这间狭小的宿舍,目光重新落回沈晚梨身上。
“怎么想到住宿舍?”
沈晚梨把行李箱拖进来,声音平静:“婚房我卖了。”
她说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待什么。
或许是一句质问,或许是一丝惊讶,但身后只有短暂的沉默。
然后,她听到谢云迟语调都没变一下:
“住不惯就换一套,没必要委屈自己住这里。”
沈晚梨缓缓直起身,转头看向他。
他根本不在意。不在意婚房,不在意她为什么搬出来。
甚至可能,压根没把她昨晚说的“取消婚约”当真。
叶希站在谢云迟身后,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晚梨姐,那你先收拾,我和师哥还要去一趟数据中心。”
谢云迟冲她微一颔首,算是告别,便转身和叶希一同离开。
沈晚梨站在原地,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勒出红痕的手。
委屈自己?
她真正的委屈,是数年付出被视而不见。
是满腔热忱只能换来转账弥补,是舍命相护只得到愧疚的婚约,是永远比不上一个能让他露出笑容、让他觉得金贵的人。
酸涩感后知后觉地、汹涌地漫了上来,淹没了心脏,堵住了喉咙。"
“老师,我去看看。”
包间里一片尴尬的寂静。
孙姐忍不住凑近沈晚梨,压低声音:
“晚梨,这……云迟他怎么不说你们订婚了?”
“要不我跟叶老师说一下吧。”
沈晚梨摇了摇头:“没必要。”
当事人都不愿说出口的关系,由别人来宣示,更像是一场笑话。
坐了几分钟,胃里实在难受。
沈晚梨轻声说了句“去下洗手间”,也离开了包间。
她没去洗手间,而是走到了餐厅后门僻静的小院。
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包厢里的闷热和酒气。
然后,她看到了他们。
就在不远处的海棠树下,叶希背对着她,整个人都埋在谢云迟怀里。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为什么不可以?师哥,我喜欢你,我知道我不够成熟,比不上晚梨姐那样安静懂事……”
“可是我会努力的!她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学!”
谢云迟虽然没有回应那个拥抱,但这份容忍本身,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沈晚梨想起自己为数不多几次尝试靠近他时,他那一瞬即逝却清晰存在的回避。
就在这时,谢云迟似乎感应到什么,抬起了头。
沈晚梨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地回视着他,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谢云迟的瞳孔似乎微微缩了一下,让人以为是错觉。
叶希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并未察觉:
“我比她更了解你,更懂得怎么让你开心……”
沈晚梨没再停留,转身离开。
回到包厢,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告辞。
孙姐担忧地看着她,终究没再说什么。
她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里那片灰烬,似乎也被这风吹得四散,空落落的。
等到她洗漱完正准备休息,门外传来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