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演!看她还怎么往下演!
接下来是不是该恼羞成怒,直接开骂了?宅斗经典流程嘛,我懂!
陆臻臻在心里已经搬好了小板凳,准备看撕逼大戏了。
苏凝嫣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仿佛没有看见薛老夫人那铁青的面色,依旧维持着那副悲戚又恳切的神情,上前一步,声音愈发柔顺。
“母亲,儿媳并非有意冒犯。”
“儿媳只是觉得,这过继的孩子,是要记在儿媳名下,日夜教养的。”
“若无眼缘,强行凑在一起,于我,于那孩子,都是一种煎熬。”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羽睫在眼下投下一片凄楚的阴影,语气里满是委屈与退让。
“儿媳别无他求,只求能亲自挑选一个合眼缘的孩子,如此,方能将对夫君的思念,尽数寄托于他身上,好生教导,不负侯府所托。”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她做妻子的“情”,又占了她做主母的“理”。
你要我养孩子,总得让我挑个顺眼的吧?
不然我天天对着他哭,败坏侯府名声,这责任谁来负?
薛老夫人被她这番话堵得心口发闷,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她死死捏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目光如刀,恨不得在苏凝嫣身上剜出两个窟窿。
换?怎么能换!
那可是她的亲孙子!是她薛家正儿八经的血脉!
可苏凝嫣的话,又让她无法当众反驳。
僵持,令人窒息的僵持。
荣安堂内的空气,仿佛凝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薛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滔天的怒火压了下去。
她松开紧攥的扶手,脸上竟缓缓挤出了一丝僵硬的笑意。
“罢了,罢了。”
她的声音干涩而沙哑,透着一股子虚伪的宽宏。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倒是我这老婆子心急了。”
哟,变脸了!老虔婆这是要出新招了?
苏凝嫣听闻此话,心中警铃大作。
薛老夫人端起茶杯,用杯盖撇了撇浮沫,借以掩饰眼中的精光。
“既然你觉得不妥,那便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