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越快步上前按了电梯,金属门缓缓亮起等待的指示灯。
就在这时,谢璟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乔仪”的名字,顿了几秒才划开接听键。
“璟川!”
话筒里立刻传来乔仪带着哭腔的焦急嗓音,
“盛家那个二世祖来学校堵我,还拿着喇叭当众跟我表白,你过来一下好不好?”
“叮咚”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
谢璟川迈着长腿走进电梯,语气冷硬:“现在有事,走不开。”
“可只有你来了他才不敢放肆啊……”
乔仪的声音瞬间软下来,带着刻意的柔弱,
“我害怕,璟川……”
谢璟川眉头骤然拧紧,指节无意识地摩擦着手机边缘,
“乔仪,你该学着自己处理这些事——”
“璟川……璟川……”乔仪不管不顾地重复唤着,声音缠得人发烦。
谢璟川瞥了眼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沉声道:“我让时越过去。”
话音刚落,电梯门再次“叮咚”打开。
谢璟川还没挂断电话,抬眼却猛地顿住——电梯外,二年未见的林瑶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西装,肩线利落挺括,衬得身姿愈发高挑。
精致的妆容,眉峰微微上扬,眼尾扫过一丝冷冽,唇上浅豆沙色的口红衬得肤色愈发白皙,耳尖别着枚小巧的珍珠耳钉,
细碎的长发被发夹固定在耳后,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眉眼间满是职场人的利落与疏离。
他喉间一紧,话筒里的声音瞬间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目光与她撞个正着。
林瑶的眼神里只有全然的陌生,她甚至没多停留,只微微侧开身,给电梯里的人让出通路。
“少夫人!”时越先反应过来,下意识喊出了口。
“喊错人了。”林瑶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
谢璟川这才回神,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时越,语气冷得像冰:“老年痴呆了?离婚了!”
说罢,他迈开长腿走出电梯,脚步没有半分停顿,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神从未发生过。
林瑶随电梯直达顶层,早已等候在此的秘书立刻上前,引着她们走向会议室。
“二位稍等,我们盛总结束通话后就过来。”秘书说完便轻带上了门。
刚落座,Emma便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凑近轻声问:“瑶姐,刚刚楼下碰到的人是谁啊?”
那人的眉眼简直是Seven的缩小版!她一直以为Seven的爸爸早就不在了,没想到竟然还在。"
如今,她只能靠每天输葡萄糖维持着微弱的体力。
曾经清亮的眼眸彻底失去了光彩,像蒙着一层厚厚的灰。
她日日坐在落地窗前,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像一只被折断翅膀、囚禁在华美鸟笼里的雀,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
不过短短几天,却漫长得像熬了一个世纪。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撑到瑾一找到她的那一天。
这天上午,书房内气氛凝滞。
医生站在办公桌前,看着谢璟川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小心翼翼地等待问话。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谢璟川的声音冷得像冰。
医生连忙如实回话:“胎儿目前还算稳定,但少夫人的妊娠反应很严重,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人已经瘦得脱形了。”
谢璟川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没有办法让她不吐?”
医生被他眼底的不悦慑住,声音都绷紧了几分:“这……目前没有特效药,孕反通常会随着孕期推进慢慢缓解。”
他本想多嘴提一句“孕妇心情郁结也会加重反应”,
但对上谢璟川冰冷的眼神,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出去。”谢璟川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不耐。
医生如蒙大赦,几乎是快步退出了书房。
门刚关上,谢璟川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信息:谢先生,乔小姐刚才醒过一分钟,又睡过去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敲出回复:照顾好她,我中午过去。
BK,
陆瑾一刚结束三天的出差,昨晚才回到京城。
午饭后她回到办公室,点开和林瑶的对话框,昨晚发的消息依旧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复。
她皱了皱眉,心里嘀咕:林瑶平时是起得晚,但这都这个点了,总该醒了。
她试着拨了语音电话,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嘟嘟”声,响了许久也没人接,最后自动挂断了。
陆瑾一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又换了手机号拨打,结果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暂时不在服务区。”
她心头一紧,立刻给傅霆旭发了条信息:谢璟川在国内吗?
傅霆旭几乎是秒回:不清楚啊。
联系不上瑶瑶!陆瑾一的消息带着明显的焦灼。
傅霆旭看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那畜生该不会把人怎么样了吧?他赶紧回:别急,我来联系谢二
傅霆旭给谢璟川打电话时,对方正在飞机上,手机开着飞行模式,根本打不通。
他转而拨通了时越的电话,那边很快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