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车里,
沈律川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接通后,
“你自己找代驾回去,医院有急事,我先走了。”
说完,便迅速下车,拦了一辆出租车便离开了,独留阮知夏一人,
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这种心有所属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让自己为他难过?
横竖他们都要离婚了,拿自己跟那些人比,不是自降 身份吗?
她阮知夏是谁?京北有名的“富贵花”,什么时候会轮落到这种地步?
当晚,毫不意外的,沈律川并没有回来。
4
第二天,阮知夏资助的福利院举办周年庆活动,院长盛情邀请她出席,等她处理完公务赶到时,却在孩子们欢笑的院子里,一眼便看到了沈律川。
他和宋晚宁站在一起,正陪着孩子们在沙堆上堆着城堡。
一眼望去,两人如同一对壁人,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竟有几分刺眼。
有小孩大胆的开口问道。
“沈叔叔,你和宋姐姐是不是一对啊?你是不是喜欢宋姐姐?”
宋晚宁立即羞涩的低下头,耳根泛红。
沈律川没有否认,只是微笑的摸了摸他的头。
“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那孩子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的眼神都没离开过宋姐姐,而且你之前从来不陪我们玩沙子的,说太脏了,宋姐姐一来,你就跟我们一起玩了,我都没见你这么笑过。”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的插进阮知夏的心口。
沈律川的洁癖有多严重,她比谁都清楚,他曾经因为一件她不小心沾了咖啡渍的限量版摆件,直接面无表情的将其扔进了垃圾桶,毫不怜惜。
而现在,为了宋晚宁,他竟然能容忍自己的白大褂上沾满沙土。
阮知夏不想看到,转身进了一旁的接待室。
没一会,就见宋晚宁端着茶点走了进来,沈律川紧随其后。
宋晚宁将茶点轻轻的放在阮知夏面前,柔声细语,
“阮小姐,忙了那么久,先吃点东西吧,我替那些孩子们谢谢你的慷慨。”
阮知夏连眼皮未掀,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淡淡扫了她一眼,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哐当”一声,办公室内的两人同时望来。
女孩如同受惊的小鹿,瞬间缩到沈律川的身后,怯生生扯着他的衣角。
沈律川因这突如齐来的打扰忍不住蹙眉,目光落在阮知夏身上时,眼底只有被打断的不悦,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女孩,更严实的护在身后。
阮知夏扯了扯嘴角,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沈医生真是好兴致,我还在想,是什么天大的事,能让你连答应好的正事都忘了。”
她目光锐利的刺向沈律川身后的身影。
“原来是在这里......救死扶伤。”
沈律川并没理会她话语中的刺,只是侧过头对着身后的宋晚宁低声开口。
“晚宁,你先回休息室。”
宋晚宁还楞在原地,沈律川拍了拍她的背,再次安抚了几句,她才准备离开,
阮知夏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然而当她在视线越过他,终于看清那个女孩的全貌时,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血液瞬间凝固,只剩下全然的难以置信。
她终于明白了。
宋晚宁那张脸,尤其是那副眉眼,几乎与沈律川书房抽屉里,那张珍藏照片上的死去的白月光,一模一样。
也对,也只有在触及到他的白月光时,他才会失去冷静。
她记得有一次,好奇心驱使,想看看沈律川之前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可她刚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相框,照片上的女孩笑颜如花,
就在这时,沈律川推门而入,他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 乎失控的神情,眼神骤冷,几步上前,一把从她手里夺过相框。
“谁允许你动我东西的?”
他的声音又低又冷。
那是他第一次对她说重话,她当场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他温柔的用指腹极其珍重的抚着照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以后,不要随便动我东西。”
那时,她竟然还觉得这是他长情的证明,想着能被这样一个男人深刻的爱着,该有多么幸运。
所以更加坚定了,她要赢得这颗心的决心。
可是现在看来,她之前所有的热烈,所有的试探,所有的笨拙讨好,在一张相似的脸庞,都成了彻头彻底的笑话。
阮知夏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眼时,眼底已是猝了冰的清明,红唇勾起一抹讥诮。
“没是没想到,一向清高自持的沈医生,私下里还有收集赝品的爱好?这算什么?现实版的“宛宛类卿?”真深情啊?”
“深情”两字,她咬的极重。
沈律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动作不疾不徐的整理着微皱的衣袖,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凭空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