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偷。”
我平静地说,“那原本是我给自己攒的医药费。”
“医药费?你有什么病?”
孟钰嗤笑一声,“装什么林黛玉?”
“赶紧转钱,不然我就去你学校闹,说你不管亲爹死活。”
我看着阳台外的花园,花开得很艳,红的像血。
“孟钰。”
“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别来烦我。”
说完,我挂了电话,拉黑了号码。
转身的时候,我感觉鼻子一热。
伸手一摸,满手的血。
我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捂住。
仰起头,试图止血。
血流得很急,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引起一阵恶心。
我冲进一楼的洗手间。
对着镜子,看着鲜红的血染红了半张脸。
我拧开水龙头,拼命地洗。
“你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我僵住了,透过镜子,我看到周怀安站在门口。
他看着我满脸的水和血迹,眼神幽深。
我胡乱擦了一把脸。
“流鼻血了。”
我低着头说,“可能是上火。”
周怀安没说话,他走过来,递给我一块干净的毛巾。
“擦擦。”
我接过毛巾,捂住鼻子。"
车窗降下来,露出妈妈保养得宜的脸。
她皱着眉,看着浑身湿透的我,眼底嫌弃。
“怎么弄成这样?快上车,别把车弄脏了。”
我打开后座的车门,刚要坐进去。
“把那个袋子扔后备箱。”
妈妈指着我手里的编织袋,“脏死了,不知道沾了什么细菌。”
我顿了一下。
但我还是听话地关上门,把袋子放进了后备箱。
再次上车,我尽量缩在角落里,不敢碰真皮座椅。
车里暖气很足,但我还是冷。
“竟遥,到了那边,要懂事。”
妈妈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我。
“你继父不喜欢吵闹,你平时没事别出房间。”
“吃饭不要吧唧嘴,走路不要拖着脚。”
“还有,别提你爸,晦气。”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雨幕,点了点头。
“知道了。”
脑子里的那根刺又扎了一下。
我眼前黑了一瞬,伸手扶住额头。
“怎么了?”
妈妈问,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没事,晕车。”
我说,“娇气。”
妈妈冷哼一声,“跟你爸一个德行。”
我闭上眼,把涌上喉咙的腥甜咽了回去。
下辈子,真的不来了。
车子开了五个小时。
天黑透了,才驶进那个位于半山腰的别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