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纾容笑了,说:“那行,我不太吃肥肉,我夹给你。”
碗里的红烧肉大多数都挺肥的,她全都夹给沈惊寒,对方也夹了瘦肉过来,一时饭桌上这样看去还有种别样温馨。
林纾容还将大半个馒头给男人掰过去,然后就开动了。
沈惊寒已经习惯了她总是将馒头塞给他,默默的拿起来吃,他吃得比较大口,对方吃得小口,嚼得还慢。
他偶尔会观察对方的吃相,竟觉得还是一种享受,他都觉得有些惊讶,怎么会有吃东西都秀气漂亮的女人。
沈惊寒吃得很快,等林纾容吃完后,已经快半个小时了,他收拾着碗筷,又默默的去洗碗。
林纾容在屋子里走走消消食,这才看到男人洗碗回来,整齐的摆放好,然后他又坐下。
她还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往常他洗完后就会离开,难不成……今天他有话要说?
“怎么了?”她微笑。
沈惊寒坐在饭桌前的凳子上,腰背很直看得出有些紧张和难为情。
林纾容眸子暗了一些,笑容凝固,内心已经有些猜想了,只觉得心口停滞一拍,有些闷。
“是不是离婚审批没过?”林纾容开门见山。
沈惊寒一闪而过的吃惊,点头,“嗯。”了一声。
林纾容脑子一片空白,她走过去坐下,目光看着桌上洗干净的饭盒有些出神。
军婚不容易离,她早就知道,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一般都无法离婚。
当初她过来的时候还挺有信心,因为她的婚姻是在双方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替婚领取的一本错误结婚证。
她相信这个乌龙领导也会理解,但她还是高估了,不管是不是替婚,总归两人已经绑成了夫妻关系,板上钉钉的事就很难解除。
沈惊寒见女人有些出神,看得出是受到打击了,他有些失落。
过了很久,他才解释:“领导那边知道情况,之前林容容出轨,这又来个替婚,虽说我不知情,但确实对我造成一定影响。”
“所以领导那边并不希望我离婚,想让我们多相处一阵子再看情况,抱歉,我申请离婚没过。”
林纾容看向男人,这十来天相处下来也算处成朋友了。
沈惊寒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是很好的男人,光是从他照顾自己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并不大男子主义,反而心思细腻,脾气还挺好。
“这不怪你。”她蔫蔫的神态,靠坐着,有些生无可恋。
沈惊寒心口像是被什么重重一击,有些沉闷。
“你……很讨厌我?”他问,虽然语气很平淡,但内心的失落不作假。
林纾容眨了眨眼,这话题,转得有些快,让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讨厌啊,你为什么这样问?”
沈惊寒看着她不说话。
林纾容这才恍然大悟,尴尬道:“沈团长,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不是因为讨厌你,才跟你离婚的。”
“相反,我跟你相处的时候觉得你人还挺好,而且这段日子都是你照顾我。”"
沈惊寒淡淡的声音,答:“在家里我爸做饭比较多,我小时候跟着打下手就会做饭了,后来入伍后都是吃食堂或者去外边吃,就没有自己动手过了。”
林纾容来兴趣了,听说沈惊寒父母在政厅工作,是干部来着,具体什么官,当时在电话里也没说。
不过这父母都是当干部的,证明家境肯定比普通人好太多了。
在这个年代,大多数女主内男主外,难怪当初她提的那些条件,沈惊寒并不在乎,敢情人家从小耳濡目染。
“听你这么说,感觉你家氛围应该还不错。”林纾容洗菜很慢,一根一根的来。
沈惊寒转头看她,这女人开始打听他家里人了,是不是……对他也有一些意思呢。
“我家人很好相处的,等我休了长假,带你回京市家里走一趟。”沈惊寒一边将生肉装盘,一边道。
林纾容冷不丁的被自己口水给呛到,她咳了两声,这才有些窘迫。
“不急不急,见家长有些快了,你啥时候放长假来着?”
沈惊寒表情镇定,一边忙着手里的事,一边说:“没什么任务不忙的时候,可以申请探亲,我之前出任务一直没休息,攒下来了两个月假期,一直没用。”
林纾容洗菜都不自然了,这话的意思就是随时可以见家长?
话题突然冷了下来,林纾容洗完菜就溜了,找了个借口离开。
沈惊寒在做饭,动作不缓不慢,干净利落,见身旁小姑娘离开,还有些不是滋味,心想他果然还是太急了,说到见家人,她直接溜了。
他没有追过姑娘,不过他条件好,当初没打结婚报告的时候,就不少姑娘主动贴过来,以前的他除了任务就是训练,只觉得女人挺麻烦。
后来因为年龄到了,碰巧正逢升职,他想着总归都会结婚,就听从了家人安排,跟了那个林容容领证。
谁也没想到阴差阳错来了个林纾容,现在要培养感情,他也不知道怎么培养。
但不可否认,他对小姑娘印象还挺好,甚至也想跟她有未来的心思。
林纾容坐在院子里,捧着一本书看,就是一些名人散文,主要是这边实在没啥娱乐,只能这样打发时间了。
等过了不久,厨房传来的香味越发浓郁,勾得她不争气的流下了口水。
这些日子她嘴巴都淡出个鸟味了,天天都是吃食堂,而且主食都是面食,大部分的菜都是一锅炖。
现在来个正儿八经的炒菜,她感觉自己的胃更空虚了,于是放下书,屁颠屁颠的跑去厨房门口。
男人炒了三盘菜,青椒五花肉,西红柿鸡蛋,油亮亮的炒青菜,还看到他正盛着白花花的米饭到碗里。
明明都是普通的家常菜,但林纾容看到都想哭了,天哪,天知道她多想吃。
“都,都是你做的……”林纾容看得眼睛都直了。
沈惊寒本来还挺郁闷的心情,在见到她馋的一面出现时,瞬间消散,那目光都快贴到碗里了。
他打饭那么多天送过去,只见过女人吃饭平静的模样,从没见过那么馋的表情,他嘴角微微勾起。
“厨房就我一个人,不是我做的,难道还有谁?”沈惊寒说完,将饭递到女人手中,“帮帮忙,把饭端到外边饭桌上。”
林纾容捧着饭碗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含笑的眸子,有那么一瞬,她被沈惊寒这张俊脸给恍神了,笑起来还挺好看。
她就这样晕乎乎的端着碗出来,跟随其后的是端着菜的沈惊寒。"
“我是过来找人的。”她的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又舒服又温柔。
那名哨兵看了一眼团长,得到眼神示意后,这才有些防备心朝着女人过去。
“你背包里都带了什么?”
林纾容眨了眨眼,对了,这里是边防,周边还有其他国家的人,这边驻守的军人警惕心很大,都是用命在守护老百姓的。
林纾容将自己背包拿下来,打开给离自己不远的哨兵看,“有我的身份证,钱,以及一瓶喝完的水壶。”
她其实是有一个行李箱的,出门在外,还得换衣服不是,但天知道她一个细皮嫩肉的姑娘,带着行李箱走沙漠的痛苦。
想想她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毕竟在外兼职搞钱还有投资一些小玩意,挣了些。
果断把行李箱扔了,反正这里是荒漠,也没人捡,到时找到那个没见过面的老公沈惊寒,让他去帮捡回来,找不到就算了,她有钱买新的。
那名哨兵见女人没什么危险,这才将人带到哨兵驻守那一排平房外边的长椅上坐着。
终于歇口气的林纾容深呼口气,靠在长椅上,缓冲缓冲身体带来的疲惫。
天热,这里也有遮阴的地方,她将口罩摘下,渔夫帽摘下,手指勾到发圈,顺滑的头发散落下来。
她又随意的绑了一个低丸子头,没有梳子,头发两侧还有几缕凌乱的发丝随风晃动。
在这边驻守的军人看到这么一个肤白貌美的女人出现,眼睛都直了。
大家平时见到的都是大老爷们,哪里见过那么漂亮的小姑娘。
“你找谁?”一道低沉又好听的声音响起。
林纾容朝着那边看去,这人是刚刚从车上下来的帅哥,长得是不错,就是看起来很有威严压迫。
不过也是,听那名哨兵叫他团长,官职还挺大,难怪气势那么唬人。
“我找沈惊寒,你们认识吗?”林纾容问。
她的声音天生就很软,加上这张漂亮的脸蛋,又是常年学习的,给人的感觉很温柔以及很有书卷娴静的气质。
话落,听到这名字的哨兵们都愣住了,这……沈惊寒,他们的团长,不就是在这姑娘面前吗?
沈惊寒眸子里闪过惊讶,他这条件的确不少姑娘前仆后继,但他是个记性很好的人,这么漂亮的姑娘,他一点都没印象,所以他笃定自己肯定没见过。
“你找沈惊寒干嘛?”沈惊寒问。
林纾容不知道自个便宜老公就在眼前,她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下。
最终不愿意承认也没办法,说:“我是他妻子,过来找他有事的。”
这句话说出,众人更是惊呆了,什么?妻子?团长的妻子?
“小姑娘,看你年纪不大,怎么谎话连篇,沈惊寒没有妻子,你到底是谁?不说实话,你是要被当成敌特抓起来的。”沈惊寒眼神带着戒备,隐隐还透出一股肃杀。
林纾容眨了眨眼,看得出眼前男人气势变化,说话都冷了几分。
她本来走了四个小时沙漠就已经够烦了,眼前人态度还不好,她气了。
“这位同志,你怎么就知道沈惊寒没妻子了?你把人叫过来跟我对质不就好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当我稀罕过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