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敲诈勒索品德败坏,又借着职务之便导致患者术后并发症严重,真是该死!”
来来往往的人群,讥讽的目光都像是利剑,在温斯璟的身上慢慢的划着。
温斯璟从早上一直跪到晚上,沈方宇才缓缓的从医院大门走了出来。
“温医生,我妈妈已经脱离了危险,我特意跟晚茵求情,让她放你回去休息呢!”
话音落下,温斯璟口袋中的BB机震动了一下。
是律师的信息。
温医生,您跟向团长的离婚程序全部办理完成,离婚证明我已经让人给你送过去了。
看着信息,温斯璟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可以离开了。
随后温斯璟艰难的站了起来,目光凌厉的看着沈方宇。
“沈方宇,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说完,他便挺直了腰身一步步的走进了黑夜中。
从医院离开,温斯璟直接返回了家中。
他提着皮箱最后看了眼那栋困住了自己五年的公馆,毫不留恋的走出了向家大门。
刚到大门口,一辆小桥车稳稳的停在温斯璟的面前。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美艳的脸庞。
“温斯璟,好久不见!”
·············
医院。
向晚茵坐在走廊上,沈方宇妈妈的主治医生拿着一份检查报告走了过来。
“向团长,根据病人的检查报告显示,沈先生的母亲是因为自己不遵医嘱服用了大量的荤腥菜品,才会导致肠胃炎,没什么大碍,温医生的手术没有任何问题。”
向晚茵拿着检查单的手一顿,刚要开口,就只见秘书拿着一台大哥大慌张的冲了过来。
“团长,您家里出事了。”
向晚茵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哭喊声。
“晚茵,出事了,你爸遭遇车祸,玻璃插 入了心脏,现在需要紧急手术,可玻璃插 入的位置过于凶险,全北城没有一个医生敢接。”
向晚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站在一旁的医生却突然开口。
“全北城的外科医生我估计只有温医生敢接这个手术,只可惜温医生的手已经废了,但是也可以让温医生在一旁指导,或许有几分希望!”
向晚茵一听,立马派人去找温斯璟。
可都只得到一个结果。
那就是,温斯璟,从北城彻底消失了!
"
温斯璟的右手被一只狗死死的咬住了,另一只按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根本动弹不得,藏獒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几乎将温斯璟压的喘不上气来。
他强忍着疼痛不断地拍打着祠堂大门。
“向晚茵救我!那两只狗发疯了!”
可门后回应他的却是沈方宇轻柔的声音:“晚茵,我记得我将那两只狗送给你时多听话啊!怎么可能会伤人呢!”
向晚茵听到沈方宇这么说,声音也沉了下来。
“斯璟,别想耍心机,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就放你出来。”
随后只听见两人远走的脚步声,温斯璟整个人如坠冰窟。
原来,在她的心中自己就连求救都是在耍心机。
下一秒,只听见“咔嚓”一声响,温斯璟的手被咬住的手腕像是断裂般,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几乎让他晕厥过去,他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猩红的血不断的流淌着,温斯璟的意识逐渐迷糊。
昏迷前他好像看到向晚茵疯了一样的冲了进来,将他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斯璟对不起!”
4
再醒来时,温斯璟已经出现在了熟悉的病房中。
手上钻心的疼痛感袭来,温斯璟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抬不起来了。
他慌张的坐起身来,右手除了疼,已经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气。
“怎么会这样?”
温斯璟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他慌张无措想要下床,听到动静的向晚茵立即从沙发上冲了过来,将人紧紧抱住。
“斯璟对不起,你的手被藏獒咬断了手筋以后都拿不起手术刀了!”
温斯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最引以为傲的手,让他立足医疗界的手,从此废了。
这让他怎么接受,如何能接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向晚茵都守在温斯璟的身边,就连他洗漱她都是亲力亲为。
温斯璟在医院足足住了一个星期才出院。
回家的路上,温斯璟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向晚茵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满脸的温柔。
“斯璟,明天我帮你妈妈跟妹妹特意举办了一场吊唁会,一定会风风光光的送她们离开的。”
听到吊唁会,温斯璟的神色松动了几分,刚要开口向晚茵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温斯璟听见是沈方宇的声音。
晚茵,我妈妈胸口又疼了,我不知道怎么办,你能来陪陪我吗?
向晚茵当即一脚急刹车,神色凝重的看向温斯璟。"
马上帮我准备一份军用离婚申请报告书来
2
信息刚发送出去,病房门就被人用力的推开。
温斯璟还未看清来人,就被搂进了一道熟悉的怀抱中。
“斯璟,妹妹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那都是一场意外,是有人误闯了进去。”
向晚茵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却让温斯璟觉得无比的恶心。
他面无表情的推开了向晚茵,眼中的爱意早已散尽,只剩下无尽的恨意。
感受到温斯璟的冷漠,向晚茵握住了他的手,眼中满是柔情,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斯璟,你不是想要恢复职位吗?我已经通知医院那边了,就连你一直想要的去国外交流的机会也会一并给你好不好?”
温斯璟冷笑一声,甩开了向晚茵的手。
“这就是你给我的补偿?用我妈妈和妹妹的命换来的补偿?”
温斯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当初向晚茵剿匪被暗算,子弹卡在肋骨中间,全北城无人敢做这场手术。
是他,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顶着巨大压力成功救下了向晚茵,也从此占据了向晚茵的心。
从那以后向晚茵开始疯狂的追求起温斯璟,风雨无阻的等候在医院门口只为见他一面,远洋来的新鲜玩意总会第一时间送到他的手中。
甚至在婚前向晚茵就将自己名下一半的资产过户到了温斯璟名下,给足了他安全感。
所有人都说温斯璟是全北城最好命的男人,就连曾经的他也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向晚茵的白月光回到北城进去供销社工作,见到沈方宇那张和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脸时他才明白。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替身而已。
就在这时,律师忽然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将温斯璟的思绪拉了回来。
向晚茵一看到律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温斯璟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阴鸷。
“你还不死心是不是?竟然还想起诉阿宇?”
温斯璟从律师手中接过那份离婚申请书,讥讽的看着向晚茵。
“你不是说要补偿我一块劳力士吗?这是钟表行最新款劳力士的购买单,签字吧!”
向晚茵一听是索要补偿,瞬间松了口气,刚想要打开文件查看一眼,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沈方宇一脸慌张的冲了进来。
“晚茵,我妈妈突然说胸口好疼,是不是手术出什么问题了啊!”
向晚茵目光一沉,伸手死死的掐住了温斯璟的手腕。
“阿宇妈妈的手术你不是说很成功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温斯璟看着向晚茵着急的模样,想到她在自己妈妈死的那天冷漠的神情只觉得无比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