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骂声变成了哀嚎,最终在萧木兰猩红的眸子中吓得逃走了。
雨水冲刷着满地狼藉,混合着血水与泥泞。萧木兰力竭地跪倒在父亲的碎骨前,徒手想将那些白骨拢入怀中,却怎么也拼凑不回一个完整的形貌。
她终于崩溃,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哭声穿透雨幕,在空旷的墓地里久久回荡,如同杜宇啼血。
当江止渊闻讯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萧木兰跪在倾盆大雨中,一块一块从污泥中捡拾骸骨,雨水混着泥浆从她脸颊滑落,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江止渊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一股寒意夹杂着莫名的恐慌从心底窜起。流言确实是他有意纵容,想逼她低头,可他绝未想到,竟会有人胆大包天到跑来烈士陵园胡闹!
他强压下心悸,快步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木兰,不是我......我一定会报公安,把那些捣乱的人抓起来!”
他伸出手,想去扶她起来。
手还未触碰到她,便被萧木兰狠狠甩开!
“滚——”
她抬起头,那双曾映着星火与爱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边死寂与淬入骨髓的恨意。江止渊被这眼神吓得硬生生后退了半步。
“江止渊,我同意了。”
这句话不像允准,更像是一道最终判决。
江止渊的第一反应不是得偿所愿的狂喜,而是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的窒息感。最终丢下一句:“我......我这就去找公安!”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