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程野也来了,还被安排在苏萝的身旁,两人时不时低头交谈什么,会心一笑。
苏家的长辈们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满意的神色。
席间,苏父满面红光,举杯道: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宣布一件喜事。我们家阿萝和程家的阿野,从小一起长大,情投意合,我们两家商量过了,准备下个月就给他们订婚。”
谢砚的耳边是众人此起彼伏的恭贺声。
“恭喜恭喜!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是啊,阿萝和阿野的性子也合得来,都爱玩爱闹,以后日子肯定有趣。”
这些话苏父十分受用,他特意举杯望向谢砚的方向:“谢砚大人,您守护我们苏家千年,还请您保佑这两个孩子,往后婚姻顺遂,白头偕老。”
满座宾客目光齐聚到谢砚身上。
谢砚握着茶杯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看向程野和苏萝的方向,程野志得意满,苏萝低着头,脸上看不出表情,旁人只当她是害羞。
他们确实,如此般配。
谢砚缓缓举起面前的茶杯,对着苏父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他应允了祝福。
宴会过半,苏萝寻在回廊转角拦住了正要离席的谢砚。
“你别误会。”她急切地解释道,“订婚是我爸妈的意思,这只是逢场作戏,为了两家的生意而已。”
谢砚沉默地看着她。
“我喜欢的人是你,谢砚。”苏萝拉住他的手,“你也知道,我们身份有别,不可能在一起。就算以后我真的和程野结婚了,我心里也只有你。我们还可以像现在这样,偷偷在一起……”
偷偷在一起。
她想要让一个守护神当她婚后偷情的对象。
谢砚想告诉她,没有以后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张口,宴会厅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
两人回头,只见宴会厅中央的投影幕布上,突然切换成了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庄严肃穆的佛堂。
而照片的主角,只有谢砚一人。
是苏萝生日那晚。
他衣衫半褪,领口大开。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这些画面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另一个主角的身影被巧妙地截去,只留下放在他胸口的那只手。"
她享受着他带给她的纵容和袒护,心安理得。
甚至还要利用他去对付别人,为了成全程野。
“不一样。”谢砚声音干哑,他体内的反噬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他破戒的代价。
“有什么不一样?!”苏萝恼了,“说到底,你就是不爱我了,不肯帮我!”
她丢下这句话,负气离去。
佛堂重归寂静,那句“不爱”却刺得谢砚心口发凉。
他只对她一人动过心,只是她从没珍惜过他的真心。
苏萝没能走多远,片刻后她赶回来,几乎是强行将他拽起,脸色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谢砚被她拽得一个踉跄,体内气血翻涌更甚。
“你要做什么?”
苏萝红着眼眶,“阿野出事了!他提前去盘山公路了,现在生死未卜,这都是因为你!如果你肯早点出手,他就不会有事!”
谢砚被她半拖半拽地带去了盘山公路。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苏萝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眼中满是惊惶和急切,“你那么厉害,一定能找到他,救他回来的!”
谢砚沉默的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方寸大乱。
沉默片刻,他摇了摇头:“我没办法。”
他的修为在为救苏萝逆转时空的时候已耗了大半,如今仅剩一的点,只能勉强维持神魂。
“你骗人!”苏萝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你就是因为讨厌他!因为看不惯我总是和他在一起,所以你才见死不救!”
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忽然扑上来,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仰起的脸上泪水涟涟。
语气更是从未有过的祈求:“谢砚,我求你,只要你救他,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再也不跟他来往!我乖乖待在你身边,再也不胡闹了!只要你救他!”
边说着,她边跪了下来。
谢砚垂眸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女孩。
看着这么骄傲的她,为了程野不惜放下所有尊严来求他的样子,忽然明白了。
这才是苏萝爱一个人的模样。
她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会心疼,会难过,会不顾一切。
而她对他做的那些事,那些勾引,那些撒娇,那些看似深情的“我喜欢你”,从来都不是因为爱。
原来苏萝这样的人也是懂爱的。
只是,爱的从来都不是他。
第五章
谢砚最终还是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