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高高在上的神明被她拽下神坛。
她爱玩,他就默默收拾残局。
她打架,他就在暗处让对手倒霉。
她把天捅破,他就用残余的修为去补。
直到今晚。
谢砚循着苏萝的气息找到酒吧包厢,却在门外听见里面的笑闹声。
“苏萝,还是你厉害,连千年老神仙都能拿下,教教姐妹们呗!”
“这还不简单。”苏萝娇俏的嗓音,带着得意,“先大胆勾引,再装可怜示弱,最关键的是,得让他为你破戒,为你付出代价!”
门外的谢砚脚步一顿,手中的佛珠下意识攥紧。
有人起哄:“那上次的车祸也是你自导自演的吧?苦肉计?”
“不然呢?他不散尽修为,怎么肯乖乖当我的人?”苏萝轻笑,“现在他修为没了,除了我身边,还能去哪?”
谢砚的脑海不受控地想起车祸那天,火光冲天。
他的心第一次揪紧。
什么修为,什么天道,都没有她好好活着重要。
原来这一切,只是为了让他破戒的算计?
活了千年的人,第一次为情感到茫然。
包厢里突然响起一个慵懒的男声:“阿萝,玩够了就收手,别把自己赔进去了。”
这声音谢砚认得,是程家少爷程野,苏萝同样爱游戏人间的竹马。
每次苏萝闯祸,都有这个男人在背后教唆的声音。
谢砚劝了苏萝很多回,离那个程野远一点,他会带坏她的。
苏萝每一次都撒着娇说“最后一次了嘛”。
最后还是谢砚无奈地给她兜底。
“阿野吃醋了?”苏萝轻笑,“要不是你当初说我魅力不够大,我才不会去招惹他。现在看见了吧,没有我苏萝拿不下的男人。”
“不过确实有点腻了。”她话锋一转,“再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就在他最在意的佛堂里,我要他的第一次,你们架好设备,全程直播!”
包厢里瞬间爆发出兴奋的尖叫。
“我靠!在佛堂?那不是他修行千年的地方吗?”
“那样才刺激啊,在佛祖眼皮子底下……”"
话音刚落,程野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阿萝,你的丝巾落在我车上了。”
他倚着门框,晃着手中那条苏萝常戴的浅粉色丝巾,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那碗药上,嗤笑一声。
“哟,阿萝,你给我们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喂什么呢?他能看得上这些俗物吗?”
苏萝脸色一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随即,她站起身,快步走到程野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语气娇嗔:“还是阿野最好,我们走!谁要管他喝不喝!”
两人相携离去,留下佛堂内一片死寂。
谢砚看着那碗逐渐冷却的汤药,手指握紧,缓慢移开了目光。
他以为,她今天不会再回来。
然而,夜幕降临,佛堂的门再次被推开,苏萝又来了。
她蹭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砚哥哥,白天是我不对,你别生我的气。”
谢砚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苏萝也不跟他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
“其实,我是有事求你。”
她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帮我让一个人出点意外?不用太严重,躺几个月就行。”
第四章
谢砚眸光一凛,断然拒绝:“不可。”
身为守护神,就该秉持正念,护佑一方。
天道赐予他神力,他岂能动用力量去害人?
“你先听我说嘛,那人就是阿野的死对头,他居然约了阿野明晚在盘山公路赛车!”苏萝越说越激动,她抓住他的手臂,语气急切,“那路段多危险啊,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阿野出事!”
所以,她是为了程野。
谢砚轻轻推开她的手,声音低沉:“此事绝无可能。”
“就这一次好不好嘛?”苏萝缠上他的脖子,语气娇软,“你只要让他明天出点小状况,没法去赛车就行了,这对你来说不是很容易吗?”
谢砚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如此放低姿态,嗓音缓慢道。
“我若动用神力害人,必遭天谴。”
“天谴?”这下苏萝彻底没了耐心,她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之前动用神力替我收拾烂摊子的时候,怎么不怕天谴?”
“我打架,对手总会倒霉,我惹事,最后总能化险为夷。谢砚,你真当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帮我?”
谢砚的心猛地一颤。
原来,她什么知道。
知道他因私心屡屡破例,知道他早已违背守护神的原则,只为护她周全,只为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