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她偏过头,看见了坐在床边的陆瑾舟。
他似乎在这里守了一夜,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神情有些疲惫。
看到她虚弱苍白的样子,他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下一秒他又恢复了冷冰冰的语调:
“醒了?倪晚,这是最后一次。不准再对白晓动任何手脚。”
倪晚看着他,忽然就笑了,笑得胸口生疼,眼泪都呛了出来。
当晚,倪晚就拔掉针头,离开了医院。
她不想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家,而是让出租车停在了一家酒吧门口。
“迷途”——她和陆瑾舟初遇的地方。
那时他事业刚起步,不得不在这里周旋。
而她,是这里最明艳肆意的存在。
这五年,每次她和朋友玩得晚了,他也只肯在酒吧外的路边等她。
甚至会因为她身上沾染的酒气和烟味,而不悦地皱眉,和她保持距离。
为了他,倪晚很长一段时间,磨掉了自己所有的棱角和喜好,把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沉稳模样。
可现在,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