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沈清辞面前,亲昵地想要挽住她的手臂,满眼委屈与关切:
“姐姐,你怎么来了?这不是普通的宴席,若是贸然前来不小心犯了规矩可怎么好?
你若想吃什么点心,我帮姐姐带回去便是,何苦亲自跑一趟?”
她这番话看似体贴,实则句句都在暗示沈清辞如今的身份,不配出现在这里。
沈清辞依旧是淡淡地避开了她的触碰,对着伙计道:“劳烦,将那份桂花糕替我包起来。”
被无视的沈如月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但她很快便调整过来,眼眶一红:“姐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哽咽道:“我知道,让你与我一同嫁入皇子府委屈了你。
可我们是亲姐妹啊,我日后定会好好照顾你……”
“亲姐妹?”沈如月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沈清辞平静的声音打断了。
她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向这个演技精湛的庶妹:“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女儿。”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沈清辞缓缓说道:
“妹妹现在既然有这个能力,不如先接回自己的亲姨娘好好照顾。
说不定,这疯病立刻就能好起来了。”
此话一出,满室俱寂。
谁都知道柳姨娘是为了沈如月才疯的,沈如月也因此博得了孝顺的美名。
如今沈清辞当众让她把亲娘接走,她若是不接,那便是不孝;
若是接了,一个疯子在身边,她还怎么做风光无限的准皇子妃?
第三章
沈清辞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沈如月脸色惨白,似乎是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沈清辞,今日竟会当众撕破脸皮。
泪珠沿着她姣好的面颊滑下,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我没有一日不担忧我姨娘的,我知你心中有气,怨我抢了殿下。可姨娘是无辜的啊……”
“过去三年,一直都是你在衣不解带地照顾她?如今你怎么能因为怨我,就迁怒于她?”
沈如月哭得情真意切,一番话更是巧妙地将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所有人的怒火重新引向沈清辞,对着她破口大骂:
“忘恩负义的东西!要不是沈如月以身涉险引开匪徒,你怎会脱险?柳姨娘又怎么会疯!如今你倒好,反过来作践她们母女,真是蛇蝎心肠!”
“三年前,我竟还觉得她是良善之人。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狼心狗肺的毒妇!真是瞎了眼!”
沈清辞站在人群中央神色平静,她看着曾经那些追在她身后的人,觉得陌生又可笑。"
“柳姨娘的事,今天你也看到了,她神志不清并非有意伤你。
如月是你妹妹,是你如今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你们理应相互扶持,而不是像仇人一样。”
沈清辞沉着气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萧珩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命令她:
“明日,你必须去给如月和柳姨娘道个歉。别再任性,让我为难。”
道歉?
沈清辞终于无法再维持平静,胸中气血翻涌。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清晰的血腥味,才勉强将那股翻腾的恨意和恶心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迎上萧珩那双眸子,一字一句地道:“殿下,夜深了请回吧。”
萧珩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冷硬的回答。
他所有的安抚、许诺和命令,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愤怒。
他定定地看了她半晌:“沈清辞,你真是不可理喻!”
萧珩最终拂袖而去,临走前还重重地关上了门,那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次日清晨,窗外又传来一阵轻微的鸟叫声。
又一只信鸽?
沈清辞撑着酸软的身子走到窗边,那只信鸽果然停在原处,仿佛一直在等她。
她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解下了信鸽腿上的信管。
展开纸条,依旧是萧珩那熟悉的笔迹,字里行间却满是她从未见过的柔情蜜意。
第六章
“月儿,昨日之事,委屈你了。
清辞性情大变,你不必放在心上。待我处理好一切,定不负你的倾心相付......”
信中不仅有萧珩对沈如月的安抚和示爱,还有他对林家的厌恶。
因为林家的存在时刻提醒着他,沈清辞永远都不可能依附他而存在。
只有沈如月,才是他的心之所向。
除此之外,信中还埋怨到这三年来沈清辞变得愈发古怪,还有对她的落井下石:
“难怪沈相从小就偏爱你,对沈清辞这个嫡女反而不闻不问。
我当时还觉得她可怜。现在想来,不过是她自己性子不讨喜罢了。
一个连亲生父亲都无法亲近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