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时,雨似乎更大了些。
再次经过中院那口棺材时,一大妈心里愈发害怕,她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后院,又看了看身边步履蹒跚的老太太,心里盘算起来。
“老太太,”一大妈停下脚步,声音在雨声中有些模糊,
“这雨太大了,路滑得很。眼看就快到后院了,您……您自己小心点走回去成不?我这心里直突突,得赶紧回去了。”
她主要是怕那棺材,也觉得后院就这么几步路,应该出不了大事。
聋老太太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她本来就因为林峰的笑容而心惊胆战,此刻更是不敢独自在这雨夜后院行走。
她张了张嘴,想呵斥一大妈,但看到对方脸上真实的恐惧,以及每天确实都是送到后院口就分开的惯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能显得太软弱,尤其是在林峰可能窥视的情况下。
“嗯……”她最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默许。
一大妈如蒙大赦,赶紧把伞往老太太手里塞了塞,叮嘱了一句“您老慢点”,便几乎是小跑着冲回了中院自家屋子,“砰”地关上了门。
一时间,后院门口,只剩下聋老太太一人。
雨声哗啦,笼罩着这片被黑暗和雨水充斥的空间。
她拄着拐杖,一手费力地举着伞,深吸一口气,努力适应着黑暗,借着从中院灵棚透过来的一点微弱光线和依稀的月光,小心翼翼地抬起脚,迈向通往后院住家的青石板路。
她走得很慢,很稳,眼睛死死盯着脚下被雨水冲刷得光滑的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