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世上,早已了无牵挂。
半月后,他另娶新妇那天,恰好是她母亲的忌日。??
也好。
去为母亲上最后一炷香,然后,跳进那条冰冷的河吧。
这世间,春花秋月,盛夏飞雪,再也与她无关。
第二章
晨起出门前,沈听澜照例将几两碎银放进她手心,动作无比熟稔。
“这月的饷银发了,还是交予你,阿玥。”
他语气自然,极顺手地拢住她的手呵了口气。
许清玥垂眸看着那几粒碎银。
这是三年来雷打不动的惯例。
他曾说,这是“家用”,交由她这个“妻子”掌管。
他连这些细枝末节都编织得如此周全。
为了维持这清贫恩爱的假象,他也当真是……用心良苦。
她默然将银两收起,轻轻“嗯”了一声。
见她收下,沈听澜又叮嘱了几句关好门窗、添衣保暖的话,方才转身离去。
院门吱呀一声合上,许清玥便用冷水洗过一遍手,将沈听澜的温度冲掉。
她从柜子里找到一张薄薄的当票。
泛黄的纸张上写着:白玉平安佩一枚。
两年前沈听澜染了风寒,咳得厉害。
她为了给他抓药,咬牙当掉了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一样东西。
现在想来,金尊玉贵的小侯爷,哪里稀罕那点东西呢。
他不稀罕,可她稀罕。
那是娘亲留给她的念想,她死也要带着走。
戴上遮面的帷帽,许清玥出了门。
雪落在她单薄的衣衫上,寒意刺骨。
当铺伙计拿着当票翻看半晌:
“赎当?可以啊,连本带利,一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