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拓跋玉儿见状,更是抽噎出声:“太后娘娘,玉儿自知身份低微,不敢与宸婕妤争辉,可陛下如此……实在是让玉儿在各国使臣面前抬不起头来……”
褚临听着这聒噪的哭声,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他放下茶盏,瓷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大殿内显得尤为刺耳。
拓跋玉儿的哭声戛然而止,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北燕公主既然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便该安分守己。”
褚临抬眸,目光如利刃般扫过拓跋玉儿,最后落在太后脸上,语气森寒,“朕的大雍,不需要靠联姻来维系安稳。朕给北燕面子,才许她在宫中暂住,若是不识抬举,朕不介意明日就派兵送她回老家。”
“你——!”
太后气得胸口起伏,“你这是要为了一个女人,置江山社稷于不顾吗?”
“江山社稷?”
褚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母后,这江山是朕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不是靠委屈朕的女人换来的。”
他站起身,身形高大极具压迫感,一步步走到太后面前。
“朕今日来,只是知会母后一声。”
褚临居高临下,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关雎宫那位,是朕心尖上的人。母后若是想立威,或是想往朕的后宫里塞些乱七八糟的人,最好先掂量掂量。”
“朕能尊您为太后,也能让这慈宁宫,变成真正的冷宫。”
太后瞳孔骤缩,手中的佛珠“啪”地一声断裂,珠子滚落一地。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扶持上位的儿子,只觉得陌生而恐惧。
那个曾经沉默寡言的皇子,如今已是真正的九五之尊,再也不是她能随意拿捏的了。
“儿臣告退。”
褚临没再看她们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直到那道玄色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拓跋玉儿才敢大口喘气,颤抖着声音道:“太后娘娘,这……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