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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属院出来,一路朝着军区食堂走去。
这边遇到的大多数都是士兵了,林纾容看了看身穿军装来来往往的人。
唯一尴尬的一点就是沈惊寒是团长,遇到的士兵都会停下来敬礼打招呼。
林纾容也就被不少人打量,不过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沉稳,即便尴尬也不能表露出来,她得淡定,大大方方的。
沈惊寒不知道他的八卦军区都传了个遍,本来这个地方就那么丁点大,来了新人,还是一个貌美的小姑娘,大家的目光都停留很正常。
等来到了食堂,林纾容就看到不少人排队吃东西,这边物资匮乏,又是平原又是沙漠,黄土覆盖,生态环境脆弱。
她扫了一眼过去,吃的是玉米面窝窝头,菜品就是土豆白菜,还有鸡蛋汤,但是那个汤基本没什么蛋花,恐怕也是有点盐味吧。
这个年代,顿顿吃肉还是奢侈的,反正今天她没看到有什么荤腥。
沈惊寒拿了两个饭盒,让女人坐着,他去排队。
这边的部队饭堂军属也可以过来吃,但既然都是军属在这定居了,大多数人都是在自家做饭,可以节省点钱,偶尔会有一些人来饭堂买吃的。
这里望眼过去,都是清一色的男人……这边是边防地区,环境恶劣,女兵区域也有,但是跟男兵是分开在另一处部队的,所以这里很少遇到女兵。
沈惊寒已经打了两份饭,放在了饭堂一处空的饭桌上。
林纾容看着眼前的菜,是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吃的,很正常,非常正常,玉米面馍馍,白菜土豆。
但她是特例啊喂,她上大学,奖学金以及出去兼职还有跟朋友合作搞钱,不就是为了一口吃的吗?
她小时候伙食也好,吃鸡蛋,白粥,青菜,家里男丁多会出去捞鱼,上山打野味,吃肉也挺频繁。
后来出去读书可以挣钱后,都炫进肚子里了,顿顿细粮,白面,白米饭,红烧肉,排骨……
“这边艰苦,地方偏僻,没什么好吃的,今晚先凑合吧,你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我抽空去县里买,或者去供销社看看。”
沈惊寒从京市过来的,他的家庭条件比普通人好太多了,也吃过不少好东西。
来边防的军区后,也发现了这边环境实在艰苦,不过他一个大老爷们,并不挑剔,能吃饱就无所谓。
“理解理解,额……”她看了看自己眼前的铝制饭盒,“我觉得,你可能给我打多了,我应该吃不完。”
两个玉米窝窝头,菜是土豆白菜,很素,看起来也不算好吃,但量还挺大。
她看了看四周,虽然不少人好奇的观望过来,但也能见到不少士兵吃得很香,也对,人家训练一天也累,肯定吃的香。
她是南方人,从小主食都是白米饭,小时候家里穷,都是煮白米粥多一些,配上炒青菜或者咸菜,蒸鸡蛋之类的,相对来说这边的饮食并不合她口味。
沈惊寒眉梢微挑,“吃不完?你吃那么少?”
林纾容总不能说她吃得不少,只是口味不合适的就少吃,好吃的肯定多吃啊。
“你吃吗?我分你一半,不然我吃不完,浪费了不太好。”林纾容知道粮食珍贵。
沈惊寒看她挺瘦的,但身材很匀称,很有气质,他微微点头,“行,吃不完你给我。”
林纾容眼神一亮,将自己碗里的其中一个窝窝头放他碗里,还把菜分出去一大半。
这一操作,沈惊寒都看呆了,猫吗?吃那么少?
林纾容给了一个微笑,拿着自己的窝窝头开始吃了,一入口就是天然谷物的香味,质朴的自然气息。
但口感比较紧实,咬起来还有一定的嚼劲,作为粗粮,保留了较多的膳食纤维,口感相对粗糙。
土豆炖白菜吃起来还好,就是简单的调味,这一两顿她还能坚持坚持,要是让林纾容天天吃这玩意,估计一个月到不了就得跑路了。
沈惊寒看眼前女人吃饭很秀气,窝窝头都是用手捏着放进嘴里,夹菜也是小口小口的,就她碗里那点东西,如果是他这个大老爷们,三口就给吞完了。
偏偏他自己碗里的东西都没了,对方还没把一个窝窝头给吃完,他惊呆。
此时,一直观察那边的人也看到了林纾容慢慢吞吞的终于吃完了一个玉米窝窝头,一大群老爷们陷入了沉思。
终于,林纾容吃完了,七分饱吧,主食是玉米窝窝头,她不太爱吃。
好不容易吃完了,沈惊寒拿着饭盒,走到食堂外面的水池边上洗,压根不用林纾容帮忙。
“我可以自己洗的……”她有些不好意思。
沈惊寒看了看女人白嫩的小手,陷入怀疑,这姑娘到底会不会洗碗?
“小沈。”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沈惊寒朝着那边看去,“旅长,嫂子。”
旅长是一位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他旁边跟着一名身穿粉色小西装,白色内搭,卡其色裤子的中年妇女。
虽然人到中年,但看起来很年轻,这样的穿着比不少家属潮流一些,算是这个时代典型的一种潮流打扮。
“这位是……”旅长其实早就听妻子说了,这才找过来的。
沈惊寒不知道怎么解释,加上这里人多,他沉默了一下,道:“有点复杂,我可以过后解释。”
这时,旅长夫人自来熟的跟林纾容搭话。
“哎呀,这姑娘,真水灵,你是哪里人?这皮肤,这脸蛋,这气质,不像我们这边的。”旅长夫人拉着她的手往另一边走去,留这俩男人说话。
林纾容见她还挺热情,笑道:“你好,我叫林纾容,我是南方人。”
“南方来的,难怪,人家都说南方姑娘水灵,看着体态纤细,皮肤也好,果然说得没错。”旅长夫人笑眯眯的。
林纾容微笑,“您也漂亮。”
“嗐,我都四十了,孩子都跟你一样大了,可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我爱人是旅长,我叫李红梅,叫我嫂子就成了。”李红梅笑吟吟的说。
“你这是第一次来,要不要上嫂子家坐坐。”李红梅不等女人拒绝呢,热情拉着林纾容走。
林纾容招架不住,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沈惊寒,但却被旅长给叫住了。
“小姑娘放心,我跟小沈说两句话,让嫂子带你玩玩。”旅长笑道。
《戈壁追夫?不,是讨离婚证!林纾容沈惊寒》精彩片段
从家属院出来,一路朝着军区食堂走去。
这边遇到的大多数都是士兵了,林纾容看了看身穿军装来来往往的人。
唯一尴尬的一点就是沈惊寒是团长,遇到的士兵都会停下来敬礼打招呼。
林纾容也就被不少人打量,不过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沉稳,即便尴尬也不能表露出来,她得淡定,大大方方的。
沈惊寒不知道他的八卦军区都传了个遍,本来这个地方就那么丁点大,来了新人,还是一个貌美的小姑娘,大家的目光都停留很正常。
等来到了食堂,林纾容就看到不少人排队吃东西,这边物资匮乏,又是平原又是沙漠,黄土覆盖,生态环境脆弱。
她扫了一眼过去,吃的是玉米面窝窝头,菜品就是土豆白菜,还有鸡蛋汤,但是那个汤基本没什么蛋花,恐怕也是有点盐味吧。
这个年代,顿顿吃肉还是奢侈的,反正今天她没看到有什么荤腥。
沈惊寒拿了两个饭盒,让女人坐着,他去排队。
这边的部队饭堂军属也可以过来吃,但既然都是军属在这定居了,大多数人都是在自家做饭,可以节省点钱,偶尔会有一些人来饭堂买吃的。
这里望眼过去,都是清一色的男人……这边是边防地区,环境恶劣,女兵区域也有,但是跟男兵是分开在另一处部队的,所以这里很少遇到女兵。
沈惊寒已经打了两份饭,放在了饭堂一处空的饭桌上。
林纾容看着眼前的菜,是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吃的,很正常,非常正常,玉米面馍馍,白菜土豆。
但她是特例啊喂,她上大学,奖学金以及出去兼职还有跟朋友合作搞钱,不就是为了一口吃的吗?
她小时候伙食也好,吃鸡蛋,白粥,青菜,家里男丁多会出去捞鱼,上山打野味,吃肉也挺频繁。
后来出去读书可以挣钱后,都炫进肚子里了,顿顿细粮,白面,白米饭,红烧肉,排骨……
“这边艰苦,地方偏僻,没什么好吃的,今晚先凑合吧,你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我抽空去县里买,或者去供销社看看。”
沈惊寒从京市过来的,他的家庭条件比普通人好太多了,也吃过不少好东西。
来边防的军区后,也发现了这边环境实在艰苦,不过他一个大老爷们,并不挑剔,能吃饱就无所谓。
“理解理解,额……”她看了看自己眼前的铝制饭盒,“我觉得,你可能给我打多了,我应该吃不完。”
两个玉米窝窝头,菜是土豆白菜,很素,看起来也不算好吃,但量还挺大。
她看了看四周,虽然不少人好奇的观望过来,但也能见到不少士兵吃得很香,也对,人家训练一天也累,肯定吃的香。
她是南方人,从小主食都是白米饭,小时候家里穷,都是煮白米粥多一些,配上炒青菜或者咸菜,蒸鸡蛋之类的,相对来说这边的饮食并不合她口味。
沈惊寒眉梢微挑,“吃不完?你吃那么少?”
林纾容总不能说她吃得不少,只是口味不合适的就少吃,好吃的肯定多吃啊。
“你吃吗?我分你一半,不然我吃不完,浪费了不太好。”林纾容知道粮食珍贵。
沈惊寒看她挺瘦的,但身材很匀称,很有气质,他微微点头,“行,吃不完你给我。”
林纾容眼神一亮,将自己碗里的其中一个窝窝头放他碗里,还把菜分出去一大半。
这一操作,沈惊寒都看呆了,猫吗?吃那么少?
林纾容给了一个微笑,拿着自己的窝窝头开始吃了,一入口就是天然谷物的香味,质朴的自然气息。
但口感比较紧实,咬起来还有一定的嚼劲,作为粗粮,保留了较多的膳食纤维,口感相对粗糙。
土豆炖白菜吃起来还好,就是简单的调味,这一两顿她还能坚持坚持,要是让林纾容天天吃这玩意,估计一个月到不了就得跑路了。
沈惊寒看眼前女人吃饭很秀气,窝窝头都是用手捏着放进嘴里,夹菜也是小口小口的,就她碗里那点东西,如果是他这个大老爷们,三口就给吞完了。
偏偏他自己碗里的东西都没了,对方还没把一个窝窝头给吃完,他惊呆。
此时,一直观察那边的人也看到了林纾容慢慢吞吞的终于吃完了一个玉米窝窝头,一大群老爷们陷入了沉思。
终于,林纾容吃完了,七分饱吧,主食是玉米窝窝头,她不太爱吃。
好不容易吃完了,沈惊寒拿着饭盒,走到食堂外面的水池边上洗,压根不用林纾容帮忙。
“我可以自己洗的……”她有些不好意思。
沈惊寒看了看女人白嫩的小手,陷入怀疑,这姑娘到底会不会洗碗?
“小沈。”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沈惊寒朝着那边看去,“旅长,嫂子。”
旅长是一位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他旁边跟着一名身穿粉色小西装,白色内搭,卡其色裤子的中年妇女。
虽然人到中年,但看起来很年轻,这样的穿着比不少家属潮流一些,算是这个时代典型的一种潮流打扮。
“这位是……”旅长其实早就听妻子说了,这才找过来的。
沈惊寒不知道怎么解释,加上这里人多,他沉默了一下,道:“有点复杂,我可以过后解释。”
这时,旅长夫人自来熟的跟林纾容搭话。
“哎呀,这姑娘,真水灵,你是哪里人?这皮肤,这脸蛋,这气质,不像我们这边的。”旅长夫人拉着她的手往另一边走去,留这俩男人说话。
林纾容见她还挺热情,笑道:“你好,我叫林纾容,我是南方人。”
“南方来的,难怪,人家都说南方姑娘水灵,看着体态纤细,皮肤也好,果然说得没错。”旅长夫人笑眯眯的。
林纾容微笑,“您也漂亮。”
“嗐,我都四十了,孩子都跟你一样大了,可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我爱人是旅长,我叫李红梅,叫我嫂子就成了。”李红梅笑吟吟的说。
“你这是第一次来,要不要上嫂子家坐坐。”李红梅不等女人拒绝呢,热情拉着林纾容走。
林纾容招架不住,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沈惊寒,但却被旅长给叫住了。
“小姑娘放心,我跟小沈说两句话,让嫂子带你玩玩。”旅长笑道。
最后领导也知道事情闹大,必须要给群众一个交代,皱眉看着周强。
“这件事,我们会给周同志记过处分,并且公开道歉,会给大伙一个交代的。”
说完,领导又看向众人,“你们也是,自己的家事自己处理好,这样的情况下不为例,丢人。”
众士兵都站直了,回答:“收到。”
等沈惊寒去筒子楼里,将林纾容的针都拿过来时,众人又看到了女人拿着细细长长的针,在周强的身上到处扎了很多,动作娴熟,但也为之惊叹。
有人小声道:“不是听说她学西医的吗?”
另外一个人回答:“好像是她从三岁开始就学中医,学了十几年了呢,上大学才学的西医。”
“哇,那么有本事,小小年纪,学医那么多年,不怪人家三针把人弄瘫了,十几年“老中医”了呢。”
“看不出来,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还有这本事,以后团长跟她过日子,不顺从要是被扎了,岂不是有苦说不清?”
“你傻啊,人家是过来离婚的。”有人小声的说。
“对哦,那咱们沈团长还躲过一劫了?”
“我倒觉得这嫂子很有本事,没听到人家说,是周强先动手的,人家又不是莫名其妙的扎针,正当防卫呢。”
这些人小声的说话,没逃过沈惊寒的耳朵,他一个眼神过去,气势压迫,这群人都噤声了。
过了半个小时,瘫了的周强恢复正常,在对上林纾容微笑的时候,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他从没那么清醒过,人就是欺软怕硬,这一刻,他有种大难过去的轻松感,天知道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瘫了的那种绝望。
此时,林纾容淡定的收针,还得回去高温消毒,条件有限,她没带什么专业设备,毕竟一开始是打算过来离婚的,哪里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行了,既然恢复正常,都散了吧,大半夜的。”时间已经来到半夜2点。
天很冷,林纾容在出来的时候,冷风吹来,她不由抱紧了手臂,沈惊寒看到,将女人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林纾容愣了一下,还在想着这不是自己的衣裳吗?哪来的。
沈惊寒这才解释:“回去帮你拿针的时候,顺手拿出来的,晚上会有些冷。”
林纾容抬头看他,身材高大,散发着一股很特别的气息,身上淡淡肥皂的香味。
从这个角度看去,外边昏暗的路灯下,能够清晰的看清他的下颚,虽然是冷冰冰的一个人,却比别人更细心一些。
“多谢。”林纾容这几天相处下来,觉得这男人还算可以,“对了,你没生气吧。”
沈惊寒跟她一块走着,从军区医务室回到家属楼还有一段距离,虽说半夜了,但发生了这样的事,两人也没了睡意,并不困。
“生气什么?”沈惊寒反问。
林纾容笑了,声音依然娇软好听,“我给你惹事了呀。”
沈惊寒本以为这是一个娇娇大小姐,但这一刻看来,她是有锋芒的,这种锋芒是与众不同的。
“是周强先吓唬你的,要是寻常姑娘都被吓哭了,你做得很好,不算惹事。”沈惊寒认真的夸赞。
林纾容有些郁闷的心情也消散不少,没有那么糟心了,她想,做不成夫妻,她和沈惊寒应该也能做朋友,相处起来还挺舒服。
“不过……”沈惊寒犹豫了一下,“以后遇到这种事,最好躲一边去,周强当时是有理智的,不敢真的伤你,要是真遇到一些疯子,你一个姑娘家,也很难抵抗。”
“沈团长,瞧不起我了吧,我会保护我自己的。”林纾容还有些小得意,“我对人身上的穴位很清楚。”
沈惊寒看她眼神亮晶晶的,有那么一瞬失神片刻,过了一会儿,才问。
“你都会随身携带扣针的吗?还是今天巧合?”
林纾容一边走,一边搓了搓有些冷的手,笑道:“我每件衣裳都会扣着两个扣针,我长得漂亮,有一回从县里回老家,自己一个人,路过玉米地时遇到围堵我的地痞流氓。”
说到这,林纾容还能想起当时的场景,“幸好遇到了村里人,回去通风报信,我当时被抓起来了,差点出事,之后就习惯在身上带点东西防身。”
她学了很多年中医,虽然是跟着村里赤脚医生学,但师父挺有本事。
她拿着扣针,一是藏在身上不会伤了自己,扣在衣服上,二是扣针她可以将其中一面掰直了,可以用来应急。
沈惊寒沉默了一下,再看了看她的脸,以及穿睡衣都掩饰不住的好身材,“是该防身。”
“所以下次没睡醒不要给别人开门,也不要开门后自顾自的回房睡觉,容易遇到危险。”
林纾容听到这句话,脸立马红了,是尴的。
“抱歉,这是个意外,我应该是知道自己在军区,所以比较……放松警惕吧。”
她自己都迷糊了,从前只是在家里这样做,没想到在这也下意识的随意起来。
沈惊寒看她尴尬的弄着自己头发,连他都没察觉到自己嘴角微微勾起。
“那我也是男人,你这样做,还是危险的。”
林纾容眨了眨眼,“啊?”了一声,“你……应该不会吧。”
林纾容又道:“我觉得这几天相处你人还是很好的,挺会照顾人,虽然看起来不好相处,但实际心思还挺细腻。”
沈惊寒身子一顿,耳尖一红,这是……在夸他……
所以,林纾容离婚并不是讨厌他,不喜欢他,反而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后来一路无话,直到沈惊寒把她送到门口,春花被打时流在地上的血迹还没清理,一股子血腥味。
对于一个时常训练,做过不少高强度五感敏感的军官来说,这血腥味让他皱眉。
“我帮你清洗一下外边的血迹。”说着,沈惊寒就拿着外边的扫帚,去水池边上弄了点水,开始忙碌起来。
林纾容就站在门口看他,这一刻,她再次打量眼前男人,说实话,内心有几分触动。
第一次觉得,村里那个林容容如果没有恋爱脑栽在下乡知青身上,她就算来军区生活,跟沈惊寒长期相处,想来也会慢慢动心的吧。
即便这男人不像是会什么甜言蜜语的,但日常的一些相处细节,怎么不算一种另类的情话呢。
沈惊寒吃东西向来很快,不到五分钟就吃完了。
他坐着,见对面小姑娘还没吃完,小口小口的样子,文文静静,吃个饭还怪好看。
林纾容本来吃东西速度也不算慢,主要是面对自己不感兴趣的吃食,她速度就放慢了很多。
等吃饱后,她打算收拾碗筷,准备洗碗的,却被男人抢先一步。
“我洗就好了,你这边还缺什么吗?我给你置办。”沈惊寒将碗筷收到一边,没打算让小姑娘收拾残局。
太娇嫩的手,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人家千里迢迢的过来,还是多照顾一些吧。
林纾容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执意抢着洗碗,她可不是抢着干活的人。
有人帮忙,她乐意享受享受,反正她脸皮在这方面还挺厚。
“缺一些……”林纾容想了一下,“我不太习惯去澡堂洗澡,人多,我想自己烧水在屋子里洗,需要一个澡盆还有可以烧水的锅。”
说完,她又愣了一下,“对哦,我没有炉子。”
林纾容没想到会那么麻烦,难道还要烧炉子吗?她在京市那边单独租房的时候已经用上煤气罐了。
这边她发现大家都是弄蜂窝炉的,她可懒得弄,主要是也不太会,当然,也不想学。
“我可以给你弄个炉子过来。”沈惊寒有些惊讶,居然还有人不习惯去澡堂的。
林纾容听到这句话,扬起一个勉强的笑,她真的非常谢谢这哥们的照顾。
但她还是想念京市租房的那个屋子了,啥都有,就连衣服她都不用洗。
她在那边挣了点小钱,除了炫进肚子里以及固定攒钱金额,其余的都是用来享受。
就比如隔壁的那位离异带娃的大姐,只要每天给五毛钱,就可以帮她把衣服鞋子都给刷干净,顺带扫地整理房间。
一天五毛,一个月给人家15块,就收获了一个全能保姆大姐。
对方时不时做了好吃的,还能送过来给她吃,多享受啊,她想念了,苍天啊,要不提前跑路吧。
哪怕回家躺着,老爸老妈都夸她会睡觉,好不容易学医毕业,她只想好好休息,真的累不了一点,卷学习也是很累的好吧。
“那啥……”林纾容扬起一个微笑,“你那个离婚报告,提交上去没?”
沈惊寒身子一顿,心跳莫名停了一拍,但又恢复正常了。
“早上我就提交了,估计过段时间会有结果。”
林纾容松了口气,可以的,只要离婚报告下来,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边本来条件就没有京市好,也没有在家里自在,能忍,没得问题,她适应能力很强的。
此时,她在内心不断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那啥……我有个意见,我想说说……”她弱弱开口。
沈惊寒直勾勾的看过去,“你说。”
林纾容因为有求于人,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那个离婚报告下来,估计十来天就知道结果了吧?等结果出来,我就离开。”
说完,她又急忙解释:“就是,虽然我一开始是觉得在这待够一个月给我家人一个交代,让她们觉得我是认真过来培养感情的,但现在我觉得我提前走,问题不大。”
林纾容两只手撑着下巴,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回头你家人要是问起来了,就说我待够一个月,就说相处了一个月,我们实在不合适,你呢,帮我掩护掩护,因为我怕我家人跟你家人联系,回头知道了得教训我了。”
沈惊寒听了那么多铺垫,总结出来一句话,这小姑娘一个月都不想待要提前离开,让他不要说出去。
“我不说谎。”他莫名有些不爽。
说不出来,只是感觉因为这句话,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林纾容脸上的笑容凝固,但想想算了,人家是团长,是军人,看他冷冰冰的,加上那些婶子也说他为人正直,估计这男人不屑说谎。
她也不能逼人家不是,俗话说得好,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闹矛盾,不至于。
“好吧。”她语气闷闷的。
沈惊寒觉得她看起来很失落,又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本来也是要离婚的,人家想走就走呗。
“离婚报告下来后,你就可以走,如果我家人问起来,我不会撒谎的,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不需要培养一个月感情。”沈惊寒淡淡的语气。
此时,他心里不由想着,哪里不合适?只有这小姑娘单方面觉得不合适,他没觉得哪里不合适。
到目前为止,林纾容看起来一切正常,除了吃得少一些,或者行为看起来过分讲究以及娇气了一些,并没有什么不合适。
如果是个不能干活的姑娘,那么他可以干活,这并不难。
林纾容可不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但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神明显一亮。
她恍然大悟,“对啊,我到时候离开了,你家人要是问起来,就说不合适没必要培养感情,家长也不能勉强咱们不是。”
她说完,整个人心情都好了,快了快了,从边防回老家,再躺一个月就去京市。
她做的护肤品好,到时候再研究一些新面膜,还能大赚一笔,然后再考虑要不要在京市的医院上班,毕竟离家有些远了。
但她要是攒一些假期的话,两个月回家一趟也不是不行,反正她有钱,飞机回去也可以。
让医院开个介绍信,就算中途需要转车,也比其他交通工具快一些。
林纾容短短时间,已经将自己未来都给打算好了,什么都想过,就是没想过结婚。
她是有两世记忆的人,前世离婚率都高过结婚率,一堆不婚族,她那时也年轻大学毕业二十多出头,没考虑过这方面。
穿越后卷学习更没想过,她在学校也不乏有不少追求者。
但男人,只会影响她学习拿奖学金过好日子的速度,时间就是金钱,她搞钱为主,没想过那么早谈恋爱。
林纾容进澡堂的时候,可能是去得比较晚,没有人在里边了。
她乐得开心,用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澡还有头,然后就急匆匆的回去了。
头发用带来的干毛巾擦拭了一下,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清楚。
只知道第二天醒来,外边全都是嘈杂一片,有人做饭的声音,洗锅洗碗乒乒乓乓的,还有骂小孩的声音,以及孩子的哭声。
这个地方本来就不隔音,大早上林纾容就这样醒了,她从床上坐起来还迷迷糊糊的。
床头放置着她的手表,拿出来一看,早上七点半,好早。
她又将被子盖在头上,忽略掉外边嘈杂的声音,继续睡回笼觉。
就这样,中午12点了,这才慢悠悠的醒来。
此时,门被敲响,她揉了揉眼,这才踩着拖鞋,从房间里出去。
一打开门,就看到一男人身穿军装,腰背板正,手中拿着两个打包好的饭盒,冷着一张脸站在外边。
沈惊寒是天生冷脸的,给人很有威严以及压迫,所以不知道的人,还真有些害怕跟他相处。
而见到门开的沈惊寒,映入眼帘的是一女人身穿米色套装长袖睡衣,漂亮的脸蛋还有没睡醒的慵懒,头发很顺滑,即使没有梳,也并不乱。
往下看去,她脚踩一双粉色的拖鞋,她的脚丫子很白,不知道为什么,男人喉结滚了滚,随后转移了目光。
“早上没吃?”沈惊寒淡淡的声音。
林纾容将自己身子侧了一下,示意男人进来,她打了一个哈欠,说:“刚起,我先出去刷牙。”
说完,她就拿着牙刷杯子出门,朝楼层尾厕所外边的水池走去,房间里没有卫生间就是麻烦。
就比如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午饭,在外边锅里煮着午餐,冷不丁来一个身穿睡衣的林纾容,拿着牙刷穿过走廊,自然引起了众人的目光。
直到女人身影已经停留在水池边上,慢吞吞的洗漱时,在走廊上做饭的妇人们窃窃私语。
“不愧是大小姐啊,看那睡衣都不便宜,料子瞧着滑溜溜的。”
“我看她的拖鞋也好看啊,跟咱们的不一样,干干净净的。”
“那头发怎么养出来的,真漂亮,又黑又顺,我都没见过那么好的头发。”
“其实离了也好,这姑娘一瞧就不会干活,要是跟沈团长过了,大晌午才醒来,谁家媳妇那么赖?还要沈团长给送饭。”一妇人阴阳怪气的说。
“那可不是,长得狐媚子,大晌午才起来,还得人送饭到嘴边,资本家大小姐做派,哪里配得上沈团长。”有人跟着附和。
家属院大多数人都还是很和气的,就是有个别说话比较尖酸刻薄,看不得人家过得好,总是挑毛病。
话落,整个走廊安静了一下,这才有人开口:“什么资本家小姐,人家是地地道道农村人,根正苗红呢。”
“你咋知道?乖乖,真是农村的?长得不像啊,难道是南方农村姑娘都那么水灵?”
“昨天去李红梅家里看热闹的几位说,人家虽然家里穷,但三代全是男丁,一大家子闹闹哄哄,都是男娃娃,就出了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能不宠着。”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有的人生不出男娃,这一大家子全都是男娃,可不就是捧着这个闺女宠着,命真好。”
这时,有人看不惯了,小声道:“女儿养大了将来还不是别人家的,有啥可宠。”
林纾容那边洗漱好,这才慢悠悠的回来,虽然知道这些人会议论她。
但她也不在乎什么,总归一个月后就撤了,天南地北的将来估计也很难遇见。
回来的路上,三楼的走廊有人跟她打招呼,她也会回一个微笑,跟人家道声好。
林纾容回到自己住的房里,打开门进去,就看到男人已经在小客厅的桌前坐好等着了,上边的饭盒还没打开。
或许是常年锻炼的原因,沈惊寒就是坐着腰背也很直,不是刻意的那种,是自然而然的一种体态。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光坐着,也是一道优美的风景线。
“你可以先吃,不用等我。”林纾容不好意思道。
沈惊寒看她坐在对面,心想怎么会有皮肤那么白那么嫩的人,这边气候恶劣,空气干燥。
大多数人的皮肤都没那么好,而眼前女人的脸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我吃过了,这两份都是你的。”沈惊寒淡淡的语气。
林纾容瞪大眼,不是,这可是两个饭盒!她哪里吃那么多!
沈惊寒默默的打开了两个饭盒,其中一个里边装的是两个玉米面兑一些白面蒸出来的馒头,还有一碗面……
“这是臊子玉米面,这是馒头,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都打包了一些过来。”
林纾容说实在,这男人到目前为止,除了刚见的第一面有些不太愉快,其他的行为似乎都很绅士以及照顾人。
她想起了林容容这个恋爱脑,非要去喜欢那个下乡知青,这要是两人都真心也就罢了。
偏偏那个知青是为了不吃苦,故意勾搭村长家女儿,哄得人家小姑娘经常从家里偷偷带吃的过去接济。
这就算了,人家婚后了还勾搭,搞大女人肚子不敢负责,硬生生逼得林容容大着肚子跳河,王宝钏来了都得叫声姐。
林纾容就纳闷了,这个时代的小姑娘怎么那么好骗,要是林容容没出事,心甘情愿的跟沈惊寒过日子,估计将来也差不到哪去。
“我吃不了那么多,你要不帮吃一点吧,不然我吃不完倒了也是浪费。”林纾容说着。
就将碗里的馒头拿出来,将一半的臊子玉米面条倒过去,又将两个馒头递过去。
沈惊寒:……
小半碗臊子面能饱?如果不是眼前姑娘的眼神太过真诚,他恐怕都以为她是故意的。
最终,高冷的沈惊寒还是默默吐出一句话,“你吃太少了,要不要多吃一些?”
林纾容沉默,是有些少,主要是她不爱吃面食啊,谁懂!没人懂!如果是白米饭还有炒菜她能干两碗,真的。
“呵呵,那我,再吃半个馒头。”她说完,又掰了半个馒头出来,其余的都递过去。
沈惊寒见她吃那么少,要是军区的其他人看到,不得说他虐待人。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将女人挪过来的臊子面以及馒头吃进肚子里。
前往边陲驻守,也是因为当初那边区域复杂,暗地里比较乱。
时不时的会有一些外国“友人”多加试探,所以上头就把他派过去一段时间,这一待就是几年。
好在现在世道没有以前那么乱,日子慢慢的好了起来,沈惊寒的危险任务也逐渐减少。
这孩子在边陲待久了,一切都稳定不少了,距离调回京市就不远了,偏偏婚姻上出了问题。
老爷子当初做的媒,现在在家里都悔不当初,觉得害了自家孙子一辈子,名声受损,人生污点,总归来说都是不好听的。
好在转机出现,一家子也松了口气,就盼着沈惊寒跟林纾容那个法律上的“真媳妇”可以好好相处,千万不要离婚了。
这不,开完会议的沈祁,急匆匆的回到家里
沈母震惊:“啥,我儿媳在京市?那咱们还不快把人接回来。”
沈祁道:“我倒是想,今天派了小陈过去看了,人家一早退房,不知道去了哪,咱们也没个地址,联系不上啊。”
沈老头子年纪已经70,又是个老兵,身体好,就是在知道林容容出轨那段时间萎靡了一些,现在精神好多了。
“急什么,咱们别吓到姑娘了,第一次见公婆,小姑娘自己一个人来肯定不好意思,回头让小寒把人带回来,正式见个面。”老头子发话。
“哎呀,爸,我急啊,人家26的年纪孩子都满地爬了,咱们寒寒都没个着落。”沈母说。
她急啊,当初老爷子不顾她的反对,非要孩子娶一个乡下丫头,京市好姑娘那么多,她都看中好几个了,就等着儿子相看。
可老爷子执意,跟远在穷乡僻壤的战友家孙女联姻,后来呢,搞得一团糟。
沈母虽然看不上林容容,但也认命,虽然是个乡下丫头,但也嫁进了沈家,那就是她儿媳,人好不好的以后相处了,慢慢磨合,她也不是什么恶婆婆。
结果呢,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林容容出轨了,还大着肚子跳河了。
气得她那几日都睡不着,这件事传出去,都不知道外人怎么能笑话她沈家呢。
好在事情有了转机,当初林容容不愿意嫁给孩子,相中了一个下乡知青,就把登记结婚的户口本给换了。
所以,这真正意义上嫁进她沈家的是另有其人,那姑娘沈母托人打听。
虽然家世不怎么样,依然是穷乡僻壤出来的乡下丫头,但却是一个金凤凰啊。
在学校里所有老师和同学赞不绝口,都说那孩子勤奋,成绩优异,奖学金拿到手软。
为人本分,大学四年还从没谈过恋爱,一心都在学习上。
课余时间出去兼职挣生活费,听说每个月都会寄钱回家,或者寄礼物回去给家人,非常孝顺。
沈母不放心,又让人亲自去林纾容老家,悄咪咪打听林纾容家里人。
全都给整明白了,那孩子家里都是哥哥,就出这么一个闺女,从小都是按最好的养着。
加上孩子那么受宠居然也不骄躁,没有养废,还让孩子三岁拜师学了中医,又跟下乡知青学认字还学外语,小小年纪村里都说是小神童呢。
沈母是越发满意林家人的教育,那么溺爱的情况下,孩子没有养歪,还养出一个优秀大学生来,这一下,整个人就舒坦多了。
毕竟为人母,她家沈惊寒可是组织上公认的优秀军人,肯定要匹配一个好姑娘。
沈惊寒脑子炸开,一片空白,唯独耳尖的发烫在提醒着他此时的无措,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内心愉悦。
他心跳突然很快,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
“部队给你的奖励多,证明你的这些钱都是用命得来的,就这么随便给我花?”林纾容问。
沈惊寒认真道:“给你又不是随便,我一个大老爷们整天不是训练就是出任务,花不了那么多。”
“我家里也不缺我寄钱回去,你现在是我对象,给你都是应该的,不够了再问我拿。”
“我有钱花,我身上有。”林纾容笑了,不得不说,有人对她爆金币,确实心情还不错,而且大多数女人都会挺心动追求对象那么大方。
“你的是你的,这是我给的,不一样。”沈惊寒执意让她收下钱。
林纾容还在犹豫这笔巨款该不该拿,毕竟又不是几百块钱,这是一千二。
在这个年代,一些在农村生活的大部分务农的老百姓,一年到头都没一千二的收入。
但沈惊寒直勾勾的眼神盯过来,很认真的表情希望她收下,她顿时感到压力了。
林纾容再次认真的问:“沈团长,你这是认定我不变了?那么大方也不怕我花了钱不认人。”
沈惊寒喉结滚了滚,看着女人漂亮的脸凑近过来,竟有些口干舌燥。
“我觉得你挺好的,如果你不想离婚的话,咱俩就一块过,我会对你好的。”沈惊寒眼底带着认真。
林纾容沉默,面对沈惊寒,她目前是挑不出什么毛病,说他不会撩不解风情吧,说实话也不像,瞧瞧现在这段表白,认真且真诚。
林纾容上辈子没结婚,这辈子年纪小也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从16岁考上大学起,到现在的20岁,正是大好青春年华,她想过的都是吃喝玩乐+搞钱,男人什么的暂时靠边站。
冷不丁来个意外结婚,加上离婚报告又审批不下来,被迫培养感情。
这一切都是被推着走,如果不是意外结婚这件事,她永远不会跟沈惊寒有交集。
现在已经成为已婚人士,要是离婚,虽然她不在意自己多了一本离婚证。
但这个年代的人多少还是在意的,将来她不可能一辈子不嫁人。
光是老爸老妈以及五个哥哥那一关就过不去,这年代不结婚的女性会被说闲话。
村里人说闲话家里人也抬不起头,她就算之前没结婚的打算,但也不会想着孤独终老一辈子。
说到底,她就算离婚了,将来也会找个合适的人结婚,但因为多了一本离婚证,择偶范围就一定会缩小。
还不一定能找到像沈惊寒这样条件的,为人正直,大方,还惯着她不做家务。
林纾容在思考的阶段,已经把未来几年发生的事都给算清楚了。
觉得当下接受沈惊寒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一旦离婚,不仅家人难受她多了一本离婚证,更难受将来她找对象的问题。
这个时代20岁结婚也不稀奇,林纾容想想只能认命成为已婚妇女。
主要是对方条件也不差,家里人在京市政厅当干部的,他也是个团长,未来前途无量,按道理来说她可以闭眼入了,还挑什么。
沈惊寒见女人沉默许久,内心像是悬着一颗大石头,他眼底带着隐约的失落。
心想,是啊,又漂亮优秀的姑娘,不愿意跟他一个糙汉在一块也正常,人家自身条件就不错,如果不是因为被林容容替婚,将来也能找个比他更好的人。
“要我说啊,咱们也别寻思了,明儿不是要开会吗?咱们几个亲自问问老沈。”
“对啊,行了行了,也晚了,该回去了。”
……
林纾容回到酒店房间,看了看环境,瞧得出这个地方很高级了。
不过因为坐车以及坐飞机累了一天,她洗了澡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京市干部们正在开例行会议。
中午12点开会结束,众人从会议室散去,这才三俩结伴一边聊天一边走路。
秦震身后跟着几名好友,都是昨天在酒店会客堂见过林纾容的那几位。
“老沈,你家儿媳厉害啊,昨天咱们接待拜伦小孩回来时,你家儿媳是从边防护送小孩回来的翻译,那英语跟外交官说得一样标准。”秦震拍了拍老沈肩膀。
话落,沈祁愣住了,“啥儿媳啊?”
秦震“啧”了一声,“还有啥儿媳啊,你不就一儿一女吗?你儿子沈惊寒,那小子的媳妇。”
“昨儿咱们可都看见了,小姑娘漂漂亮亮,处事不惊,跟拜伦沟通熟练得好像经常跟外国友人闲聊一样,老淡定了。”秦震道。
沈祁震惊,还有些微微激动:“啊,我儿媳?在京市?”
秦震小声道:“昨儿我跟那孩子聊了几句,觉得怪怪的,好像跟你们不熟啊,咋回事?怎么儿媳回来了都不住家里头,只想着住酒店呢?”
沈祁说来都是泪,不过好在儿子上一个媳妇出轨的事,京市这边很少有人知道,加上这几位都是好友,他纳闷的解释所有的前因后果。
十几分钟后,几位跟沈家关系不错的人,终于知道了这件乌龙,一个个恍然大悟。
“我说呢,昨天见的那姑娘跟老头子之前描述的不像是一个人,原来还真换了一个人啊。”
秦震这才明白昨天为什么小姑娘有些仓促的找借口不去沈家住,原来如此。
还真别说,沈惊寒这小子倒霉了点,那孩子也同样是个倒霉蛋,莫名其妙被扣了一本结婚证。
秦震笑了,觉得开了眼界了,“老沈啊,你家小子那事虽然不是他的错,但终究有影响,回头调回京市,这些过往经历上头都要考察的,那姑娘叫林纾容是吧,年纪小,可却很沉稳,是个好苗子,可得把握住了。”
沈祁没好气的看向好友,道:“这还用你说,我们一家都挺满意那孩子,虽然没见过,但都打听过了,品行,性格,能力那都是好的。”
沈家。
京市这边家属院,居住的全都是一些有官职在身的干部。
沈家标配了三层的小楼外带院子,如果林纾容过来亲眼看到的话,会发现这边类似于别墅区的类型。
但别墅外表肯定不是那种奢华类,而是整体风格低调,更像是民国时期那种普通的小洋楼,房子与房子之间相隔不远。
当然这边大院也有小区楼房的,只不过居住小区楼房的单位楼,相对职位不算很高。
能住这种带院子还有三层楼的房子,证明沈家的职位不低,才有这样的福利。
沈祁,厅级干部。
本来他的职位,身为亲儿子的沈惊寒不必那么辛苦去边防驻守几年,奈何儿子能力出众,各方面都不错。
后来组织重视,安排了好多次重要任务,沈惊寒都出色的完成了。
那段日子,沈惊寒大多数都是出危险任务,几乎都在玩命,每次都会写遗书,提前寄回家。
沈祁身为父亲哪里会不担心和心疼,但这人的能力多高,接受的任务就有多难,儿子优秀让他自豪,同时也陷入了深深的担忧。
她住的位置是三楼,上楼的时候还会有小孩好奇的目光看来,能闻到杂七杂八做饭的味道。
在八十年代,筒子楼最为常见,一般都是企业单位职工或者家属居住,也反映了时代住房紧张的状况。
林纾容其实挺不喜欢住筒子楼的,她更喜欢住有单独院子的,然后洗澡间和厕所是单独使用。
而这边的大多数都是公共澡堂,公共澡堂还是没隔间那种,就光溜溜的站着,大家坦诚相见。
天知道她去京市上大学的时候,第一次洗澡的那种窘迫感,她都不敢进去。
林纾容是个地道的南方人,穿越之前是,穿越之后也是。
她不仅春夏秋冬每天都要洗澡,还无法接受自己光溜溜的在别人面前洗澡,所以她当时搞钱的心情达到了巅峰。
此时,沈惊寒用钥匙来到了一处空房,推开门,还看到女人表情有些出神。
“这房间整理好了,这边气候不同,晚上会降温。”沈惊寒说。
这时,三楼的每户人家都下意识的不说话,暂停着动作朝着新来的住户看去。
虽然现在天已经暗下,走廊的灯也挺昏暗,但也不难看出,这新来的团长夫人长得是真漂亮,这气质,一瞧就是个千金大小姐啊。
“沈团长,这位是谁啊,你新对象?”有一位中年妇女八卦的过来询问。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女人是过来离婚的,毕竟都传遍了,不过她还是试探一下。
沈惊寒知道女人八卦,他蹙眉,林纾容来这里住,到最后事情还是会传出去的,只是现在他还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林纾容站在门口,那么多道目光停在她的身上,有些不自在,她跟沈惊寒的关系……也很尴尬。
“庄姨,她刚过来,比较累,我带她进门歇息了。”沈惊寒转移了话题。
庄姨名叫庄燕,是个五十岁的妇女,儿子是营长,她一直都挺八卦也不好惹,到处传人闲话,大家表面跟她和气,实则私下不知多讨人嫌。
“欸,介绍介绍嘛,小姑娘长得真水灵,你是沈团长什么人?”庄燕拉住了她的手。
林纾容蹙眉,这阿姨一点边界感都没有,眼神带着看热闹的恶趣,她瞧着很不舒服。
“庄姨好,我是沈惊寒法律上的妻子。”林纾容微笑,说完,她就进了房间里。
沈惊寒没料到这姑娘还挺实诚,直白承认她的身份,让他身子微微顿了一下。
不过在女人进门后,沈惊寒也进了门,怕庄姨缠得太过分,果断关上了门。
打开电灯,光线有些昏暗,但能看得很清楚里边构造,两房一厅,抛光过的水泥地板。
或许是这个房间上一任住户住的时候不太注意,墙体有一些乌黑剐蹭的痕迹。
她的行李箱好好的放在了木制老旧的沙发上,木桌上还有一个具有年代感的水盆,以及需要使用的水桶,还有搪瓷杯和搪瓷碗等,瞧着都是新拿过来给她的。
往房间里边走去,里边就是一个一米五左右宽度的木床,很空,只有一张桌子和板凳,床上铺了厚厚的被褥。
全都是统一的军绿色,就是不知道这被褥干不干净,是新的还是谁的,洗过没……
沈惊寒在看到床上的被子时,料想到应该是谢良去他部队宿舍拿的,他有些微微不自在,不过还是解释了。
“应该是我的被子,谢良从我柜子里拿的,洗干净的。”
林纾容听到这句话,尴尬,自己的想法那么容易被人看穿。
“好的,多谢你了,等我走的时候,我……帮你洗干净。”林纾容道。
沈惊寒不语,沉默了一下,转移了话题:“厕所每层楼都有,外边有公共水龙头,澡堂在一楼,现在饭堂应该还有饭,我可以带你去吃,或者给你打包回来。”
林纾容不说还好,一说还真饿了,不是一般的饿,如果让他打包回来,会不会太麻烦,把人家当啥了。
“一起去吃吧,我顺便认认路,不能每天都麻烦你,你等等,我换个衣裳。”
林纾容说完,她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好在她备了几件厚一些的衣裳过来。
等她从房间里换好衣裳出来时,沈惊寒眼里闪过一抹惊艳,她穿的衣裳不是时下流行的那些,但却格外漂亮。
林纾容的审美跟这个年代不一样,她更偏向现代衣裳审美,所以在穿搭上她买衣服还挺费劲。
就比如现在,她穿着长款粉色开衫毛衣,里边搭配白色圆领长袖,牛仔裤是笔直的直筒裤,露出一节白色的袜子还有黑色的帆布鞋。
头发也梳了,侧编了一个辫子,弄得蓬松一些,带着几分随意慵懒的美感。
其实她整体穿起来看着还挺单薄,不过谁也没想到她白色圆领长袖里边可是加绒的呢。
应付这晚上十来度的天气正好合适,而且白天就不冷了。
“走吧。”林纾容微笑。
沈惊寒点头,然后打开了房门,带着她又下了家属楼。
这换了一身衣裳收拾了一下更漂亮了,家属楼的人看到,全都在窃窃私语。
“我天,团长的这位媳妇太漂亮了吧,听说人家是过来离婚的,也不怪,一个大小姐就算是二婚也大把人排队。”
“今天传的那消息对不对啊,真来离婚的?”
“还有假?人家是大学生,长得又水灵,看那脸嫩得都可以掐出水了,那画报上的明星还漂亮,这么好的姑娘被坑了,莫名其妙被人登记了结婚,肯定不乐意啊。”
大家都拿着碗,一边吃饭,一边凑一块聊八卦。
“虽然被换婚了,但我觉得这俩人还挺配,沈团长家可都是在京市有稳定工作的,家庭条件不差。”
“沈团长除了性格冷淡了些,其实人很好,瞧瞧那张俊脸,咱们部队谁有他长得好。”
“还别说,走在一起是挺配,有个词怎么说来着,郎才女貌。”
她这个当母亲的才满意,这是人之常情,沈母并不觉得自己想法有错。
“你急也没用啊,我也急呢,我也想看看咱们真儿媳是谁,当初看的照片,都看不仔细,瞧得不真切,又是大合照的。”沈祁道。
“秦震说那孩子去学校找教授了,我今天去大学里走一走,看看能不能偶遇一下。”沈母说着,不等自家人回答,她已经跑去房间里,打算挑一身好衣裳见儿媳了。
沈祁眉心跳了跳,让自己妻子随意折腾吧,反正他估摸着偶遇不上,谁知道那丫头跟秦震说的话,是不是临时找的借口呢。
……
此时,完全不知道沈家人想法的林纾容,已经在富二代好友的别墅里翘着二郎腿,躺在进口的欧式大沙发上喝着咖啡了。
“啧啧啧,安大小姐,你这过的都是什么神仙日子?我这一来都舍不得走了。”
林纾容一早退房后,就过来投奔好友安黛,这是她同学兼闺蜜。
当初安黛入学不是靠成绩,而是妥妥的靠家里给学校投资了一栋楼,买进去的名额。
林纾容长得漂亮,安黛就喜欢跟好看的人玩,所以一开始是主动接近的。
后来她捣鼓了一些美容玩意,这大小姐就是第一个客户。
那家伙,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直接缠上了,还帮宣传,让京市那些贵妇们都买。
林纾容会亲自去贵妇家里看着贵妇的肌肤状态,量身定制美容产品。
这祛斑的祛斑,祛痘的祛痘,补水的,除皱的,种类繁多。
私人定制那可就贵一些了,中药材方面也舍得用料,下了血本,为此,林纾容翻了十倍卖出去,挣个盆满钵满。
普通保养品十几块钱,二十块钱,三十块的都有,但这贵妇们的量身定制,一套下来都是几百块钱起步,为此林纾容挣钱后过的日子相当潇洒。
此时,安黛看着许久没见的好友,笑道:“不舍得走就别走了呗,正好那么大的别墅都没人陪我。”
安黛也是个小美人,五官清秀,长得清纯漂亮,就是个子不够高,一米五八,最羡慕的就是林纾容一六九的身高。
别看相差11厘米,但这视觉上,气质上,身形上,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安黛家里做生意,还出口国外,亲妈在她小时候就没了,老爸挣钱发家后,就飘了。
整一个暴发户姿态,找了小老婆,就比她大了五六岁。
安黛跟后妈不对付,就闹着搬出来住,好在老爸身体不好,无法生育,后妈进门后也没本事争家产。
她也有一个亲哥哥,跟着老爸到处跑业务,家里人疼她,大把大把的给钱花,她也原谅了老爸找了个年轻后妈这件事
“我倒是想陪着你住在这偌大的别墅,整天数着保险柜里冰冷冷的钱,但不行,我结婚了,得培养感情。”
林纾容叹了口气,将咖啡一饮而尽。
安黛震惊,瞪大眼不可置信:“啥?你说啥?老娘的白菜被哪头猪给供了?”
林纾容瞥了一眼过去,悠悠解释自己这段日子的经历。
十分钟后,安黛站起来,感觉脑子被雷劈了。
“什么?我还想介绍你跟我哥在一块呢,你不是喜欢钱吗?我哥穷得就剩下钱了,你俩正好般配!结果你告诉我你结婚了?!”
林纾容想起安黛的哥哥,一言难尽,安黛的哥哥名叫安俊逸,一个花花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