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落站起身:“你不知道,因为这幅画,从始至终,都是由我江初落独立修复完成的!”
会场瞬间哗然。
就在这时,沈寒州作为重要赞助商步入会场,拿出一份“心理评估报告”。
“很抱歉打扰各位。我的妻子江初落女士,因其母病重及工作压力,患有严重‘被害妄想症’,会将他人的作品幻想成自己所为。鉴于此,我恳请组委会让她离席休息。”
评委们面面相觑,看向江初落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江初落如坠冰窟。
那个曾说着永不妄语的佛子,竟为了林芊芊,用如此冠冕堂皇的谎言,要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若她此时离席,那她日后,还怎么在文物修复圈混?
她愤怒掏出手机,想拿出修复时的记录,可沈寒州早已堵住了所有路,手机里的修复视频竟不翼而飞!
组委会负责人上前,语气委婉却强硬:“江女士,要不您先......”
江初落站在那里,感觉整个会场的灯光都变得刺眼而眩晕。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评委证,走出会场。
看着江初落失魂落魄的背影,沈寒州心头莫名一刺,但旋即被林芊芊开心的获奖声打断。
冷风裹着细雨砸在脸上,江初落心却就比这秋雨更凉。
她刚坐进出租车,手机跳出的头条新闻的照片让她浑身颤抖:母亲躺在医院病床上,手腕上还连着输液管,窗外围着好几家媒体的记者。
“妈!” 江初落心脏骤然紧缩,立刻让司机改道去医院。
她母亲虽多年前就有心脏病,却从未严重到要住院治疗。
病床上,母亲双目紧闭,脸色灰败,毫无意识地躺着,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声证明她还活着。
她轻轻摇晃母亲,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医生!我妈怎么了?”
“江女士,您母亲是心脏病急性发作,情况比较危急,需要住院观察和治疗。”
“心脏病急性发作?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她之前一直很稳定!”
沈寒州上前一步:“初落,别闹。妈需要静养。”
江初落看着病床上的母亲,脑海里一片空白。这一刻,她什么都不要了,她只祈祷,自己的母亲能安然无恙。
深夜,病房外走廊上,传来了熟悉的、让她血液几乎冻结的声音。
“寒州哥,伯母还要这样......昏迷多久啊?”
“再维持两天就够了。等评审会的热度下去,媒体不再盯着这件事,这场戏就可以结束了。”
“寒州哥,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小事。”"
可如今,他竟在佛目之下,为另一个女人,面不改色地撒谎。
“沈寒州!你敢在佛前起誓?”江初落声音发颤。
“初落,别闹。”他目光冰冷,“文物开裂是常事,没有证据指认芊芊。”
“证据?”江初落突然笑了,眼泪却砸在冰凉的地砖上,“你明知道,这幅壁画耗费了我两年的心血,光佛陀眼睛我就调了上百遍颜料!你明知道我和林家…”
“够了。”沈寒州打断她,语气里没了半分往日的温柔,“我说了,没有证据。”
这一刻,江初落心如死灰。
“沈寒州,我就是证人!”
林芊芊躲在沈寒州身后轻笑挑衅,“哦,江初落,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望着林芊芊得意的目光,杀父之仇与夺业之恨齐齐涌上心头。
就是这个女人,当年将她锁进校内解剖室三天三夜,害她患上了幽闭恐惧症,还趁机夺走了她的公派留学名额!
沈寒州看向她,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但转瞬便被寒冰覆盖。
“初落,城南墓地的管理费,下个月就该缴费了,你想让你父亲......死无葬身之地吗?”
“沈寒州!”
江初落心神具碎。
她不敢相信,将她捧上云端的沈寒州,会为了包庇林芊芊,做到如此地步。
“为什么?”
“听话,初落,芊芊自小与我一同长大,她跟你都是文物修复师,我不能让她名声受损。”
“你喜欢她?”
沈寒州眉头微皱,却并未作声。
“那你为何不娶她?!”
沈寒州伸出手想抱她,却被狠狠推开。他眸色复杂,终是一言不发。
江初落眼底的光,彻底熄灭。
“沈寒州,我们离婚吧。”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决绝转身。
身后是林芊芊矫揉造作的劝解:“寒州哥,你快去哄哄她呀。”
“也就你们女人整天喜欢把离婚挂嘴边,随她去吧。”
回到房间,江初落辗转反侧,脑海里尽是沈寒州的样子。
第一次相遇,是在一个雨夜,荒僻的古寺。
她正专心修复文物,寺门轰然撞开,沈寒州浑身是血,踉跄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