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他最后看了一眼仓库门口那滩暗红的血迹转身大步离开。
宋鱼此刻正站在火车站的售票厅里,看着电子屏上滚动的车次信息。
胃里的疼渐渐缓解了些,她嘴角终于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南方的小城没有冬天,或许在那里,她能多活几天,能替弟弟看看大海。
这座埋葬了她所有过往的城市,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寒风依旧在吹,雪还在下,只是那个总在寒冬里挣扎的身影,终于朝着有暖阳的方向,慢慢走去。
盛阳推开车门时,手里还提着刚从甜品店买的草莓蛋糕。
林晚说术后想吃点甜的,他便绕了三条街去买。
他提着蛋糕走进住院部,刚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林晚压低的声音:“妈,你别催了!我哪知道盛阳这么轴,非要等我恢复了再谈结婚?那时候我要是再不怀孕,他该起疑心了......”
他僵在原地,手指攥着蛋糕盒的丝带,勒得掌心生疼。
假的?
什么意思......
林晚流产那天,医生含糊其辞的身体太弱和她拒绝做详细复查的理由以及她每次提到孩子时躲闪的眼神......
怪不得,他总是觉得奇怪。
他推开门。
林晚猛地回头,脸上的慌乱还没来得及掩饰。
“阳阳?你怎么回来了这么早?”
盛阳没说话,径直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上面放着的病历本。
翻开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