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软软的,说话不急不慢,声线好听又给人一种乖巧感,怪让人稀罕。
“那不用,嫂子就是问问,这自己弄洗发水也费时,对了,你找到工作了没,听说咱们这边的军区医院也缺医生,要不要让我家那个给你介绍进去?”李红梅都开始打主意先把人留下来了。
林纾容摇头,笑道:“工作不急,我刚毕业,想找工作的话学校里的老师们也会给我介绍的,我想休息一两个月,再说找工作的事。”
卷了那么久的学习,不是一般的累,要不是为了奖学金,她真的很想躺平。
这些年她比不上那些学医有天赋的同学,几乎都在内卷,花费三四倍的努力这才挤进优秀生的行列。
她有多辛苦自己知道,说出去都是泪,奈何学校里的老师都还以为她是真心热爱这行业。
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感到十分欣慰,她总不能说自己为了钱吧,总不能说是为了免一大半学费吧。
所以学校里的老师都说她刻苦勤奋,妥妥的好学生,热爱职业,勤勤恳恳,美丽的误会就此产生。
“那怎么行,这工作也要谨慎一些,该找还是赶紧找,万一好的工作岗位被挑走了,那不就亏了,进军区医院好,咱们边防地区会多一些补贴。”李红梅说。
林纾容微笑不语,她跟这些人的想法不一样,她不急,现在也不缺钱花。
光是之前弄的那些护肤品现在都还在卖呢,她回老家的时候,做了一批出来,让富二代好朋友帮在京市售卖。
大学四年,除了做美容产品私人售卖,她当过外贸小公司的英语翻译,跟着老板与外国人谈。
认识的人多了,能兼职的活也就多了,就这四年,她还攒了一万多块钱,妥妥的万元户。
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巨款了,毕竟大家的工资大多数都是几十块钱而已。
边防环境恶劣,军人每个月的津贴会多一些,算是一种补贴,但普通士兵一个月津贴25到30块。
像一些军官会多一些,上下浮动,别人的她不清楚,但沈惊寒好像一个月会有个80块津贴,对别人来说不少了。
“咱们沈团长人多好,你们小夫妻俩要是一块生活,日子也能红火,在这边工作也可以的,对了,你家人对你工作有什么想法吗?”有人又问。
林纾容想到家人,脸上的笑更温柔了一些。
“我家人没什么想法,我不管做什么都会支持我,我妈妈说趁现在没工作,让我多休息一段时间,等以后工作了,可就没那么多假期了。”
这句话,可谓是让大伙开了眼界,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家里出一个大学生也是很自豪的,怎么还说出多休息这句话,肯定是先安排工作,稳定下来才是最稳妥的嘛。
这样看来,几位婶子的眼神也都变了一下,果然是全家宠的小姑娘,难怪养得那么细皮嫩肉和漂亮。
这一个军区高冷不解风情的糙汉,一个是细皮嫩肉全家受宠的小姑娘,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也不是干活的料……
几位婶子有些怀疑这次撮合是不是不合适了,这姑娘长住边防,可不就是连累人家过来受苦的嘛,当军嫂很辛苦的,这边也没有家里人帮衬。
在家属楼都是自己一个人操持着小家,万一家里男人出任务,十天半个月回来都还算早了,有的出任务出去大半年,甚至是一年。
军嫂一个人带孩子,样样亲力亲为,生活中的琐碎多了也累得够呛。
这小姑娘一看就是不能吃苦的,要是撮合,岂不是害了人家?
几位婶子眼神都在默默交流。
其中一位笑道:“没想到你家人还挺开明,挺好的,你这手那么白嫩,在家里是不是不用干活?”
林纾容眼神微微一亮,机会来了,这就是机会!"
荒漠戈壁,中午的沙漠就像是把人烤在架子上,走着走着,林纾容觉得她要嘎了,嘎在了前往军区离婚的路上。
二十年前,她胎穿到这个世界,出生时正好1960年,是个架空年代时空。
林纾容在这个重男轻女还有些微微男权的社会,穿到一个好家庭。
老林家三代全是男丁,所有男娃娶的媳妇生的也全都是小子。
别人都羡慕,只有老林家有苦说不清,家里男孩满地跑,关键是还皮,全家闹哄哄,这就彰显出老林家对闺女的极度渴望。
林父林母,年纪四十,在这个年代都当爷爷奶奶的人,却老蚌生珠,怀了。
村里人知道,全都笑话老林家,本来这孩子林父林母不想要,但后来林母说做了一个梦,非确定是个女孩。
这全家人都期待住了,果真等生产那天,林母打破了老林家三代全都是男丁的魔咒,迎来了一个团宠闺女,林纾容。
也就是那天,林纾容打一个星期游戏熬夜猝死,嘎了,胎穿过来。
她有一个大人的灵魂,从小就懂事听话,深受家人喜爱,在这个贫困的家庭里,被养成了千金小姐。
打小没干过活,就连太阳家人都不给晒,怕孩子热得难受,扫个地全家都心疼,别人家穷得揭不开锅了。
林纾容硬是每天三个鸡蛋,一顿不落,还隔十天能吃上肉,别人喝稀的,她已经捧上白米饭了。
她老爸是家族辈分最小的幺子,头上还有三个哥哥,所以当年林纾容出生时,大房伯伯已经60岁,二房伯伯55岁,三房伯伯48岁。
她老爸老妈也生了五个哥哥,谁懂啊,她有五个哥哥的含金量。
她出生的时候,大哥已经23岁,二哥22岁,三哥20,四哥哥18,五哥哥17。
并且前三个哥哥全都结婚有了孩子,农村嘛,结婚早,大家也都习惯了。
所以她还有好几个比她年纪大的侄子,挣着抢着跟她玩。
因为是唯一的闺女,几位嫂子也抢着养她这个小姑子,毕竟在老林家,男娃娃满地跑,不值钱。
这老林家那么多子孙后代,加起来那么多房,可想而知男孩堆里生出一个女孩的含金量。
林纾容在所有人的溺爱下,越长越标致,她为了掩饰她会认字这件事,小时候就异常热衷于学习。
从两岁开始,就跟着村里识字的下乡知青学认字,屁颠屁颠跟一位资本家少爷还学会了外语,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在村里还有小神童的称号。
她心虚啊,只不过是开了个“成人灵魂挂”。
村里有个赤脚中医,祖传的,听说祖上还当过御医呢,见她聪明,非要收她为徒弟,从三岁教她中医把脉。
就这样,她小小年纪啥都学,啥都会,老林家那叫一个自豪,开心。
后来恢复了高考,她十六岁那年,成功考上了大学,家人含泪送她去京市学习。
林纾容这辈子接触了十几年中医,就想着上大学考个西医,毕竟这个年代,学医的含金量高,好找工作,相当于是铁饭碗。
她虽然有前世记忆,但学医还真开不了挂,辛辛苦苦大学四年,等顺利毕业后,人都麻了。
好不容易毕业回家,打算躺尸休息一下,调养调养她学医后累得千疮百孔的心灵,就听到了一个天塌了的消息。
她!居然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