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纾容点头,两人朝着客厅走去,头上有灯泡,光线还挺亮,只见男人端坐着,腰背自然而然的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什么事?”她笑问。
沈惊寒看她,洗过澡后身上的香味更浓郁了几分,白里透红的脸蛋,眼神含着笑意,让人心跳有些加快。
“今天旅长打电话给上级领导了,确认了这位外国小男孩是个特殊的人,幸好孩子给找到了,要是在咱们这里丢了,不仅合作不了,还得罪了一个大人物。”
沈惊寒依然有些清冷低沉的声音,“上头知道这件事,已经下令调查,只不过孩子的行踪不能声张,怕出意外,所以,明天就要立即护送孩子回京市,需要……”
林纾容听出来了,说:“需要我跟着,因为我可以跟孩子沟通,也可以让孩子有安全感一些,对吧。”
沈惊寒点头,有些迟疑,“这件事……你愿意吗?不愿意的话,我可以跟旅长说,让城里派个翻译过来也行。”
林纾容思考了一下,在部队待了都快一个月了,她觉得有些闷。
总不能一直在这培养感情哪也不去吧,她京市还有朋友呢。
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去京都看看自己的事业,做的那一批保养品应该不剩多少了。
得赶紧再做一批出来,顺便去找富二代朋友安黛玩玩。
“可以,我顺便忙点其他的事,一路跟着护送小屁孩去京市,我在那边停留一段时间,估计小半个月是需要的。”林纾容说。
沈惊寒突然有些舍不得,这才来多久,要分开半个月了,他竟觉得没有林纾容在,好像日子都过得难熬了一些。
这些日子他训练后,回来做饭帮洗衣服都是常态了,这些琐碎竟也成为了一种盼头。
像是……很喜欢待在林纾容身边,哪怕两人都不说话,同在一个屋檐下。
“好,那我等你回来。”沈惊寒低沉的声音,“这次我没法跟你一起去,有其他任务。”
“你放心,这次护送小孩去京市,旅长挑了几个比较厉害的人跟随,先是开车几个小时到市区,再去机场,火车太慢了,坐飞机会快一些。”
“到了那边后会有专门的人接应,等孩子见到家人,你就不需要做什么了。”
说完,沈惊寒像是想起什么了,站了起来,然后去了自己房间里。
他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放在了桌上推过去。
林纾容见到,有些惊讶,因为里边有很多钱,目测一千多肯定有。
在这个年代,人人工资都是几十块钱,即使沈惊寒作为团长,一个月津贴不过八十块钱,能拿出一千多,已经是这个年代的巨资了。
“你……干嘛……”林纾容看他。
沈惊寒对上女人的眼,道:“这里有一千二,拿去花,去了京市想买什么就买。”
林纾容还是头一回有一个男人给她“巨款”,不由感到稀奇,“都给我,你身上还有吗?”
沈惊寒点头,“有的,我这些年做了很多任务,危险系数都比较高,每次任务完成回到部队,上头给的奖励也多,攒下了不少,你要是不够,我明天再去取点回来。”
林纾容笑吟吟的看着他不说话,她是遇到不少追求者,但像沈惊寒那么大方的可没几个。
这才认识一个月不到,不仅生活中一直都是他忙着做家务,出去买衣裳他也眼睛不眨的给结账。
现在要去京市了,还会给她塞钱,怎么说呢,就是她水泥封心,也该出现一丝裂缝了。"
经过周强这件事,林纾容的名字更是响彻整个军区,不仅家属院的人在议论,连军区里的士兵都在讨论。
特别是周强第二天在广播上公开道歉,不清楚这件事的人全都去打听,然后一传十,十传百。
每个人都知道沈团长那个来离婚的娇娇女看起来娇,实则本事不小,三针可以让人瘫痪。
更有一些目击证人添油加醋,好家伙,林纾容的事又给传成了另外一种版本,所有人都知道了沈团长家来了个漂亮的母老虎。
还都在猜测,沈团长要是不离婚,将来的生活够呛,要是家里那位小媳妇不开心,扎针玩可咋整,那可就完犊子了。
众人在内心给沈惊寒点根蜡,上一个是会给人戴绿帽的女人,这一个是会把人扎瘫的女人,合着碰上的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这些流言影响不了林纾容,她照常吃喝,每天就是等着沈惊寒送饭过来。
不对,其实她也想过出去自己打饭,也想给沈惊寒一些生费用,奈何他不仅不收钱,一到饭点还准时出现在她门前。
两人就日常聊几句话,做一个单纯的饭搭子,吃完了人家还帮洗碗收拾,林纾容也乐意享受。
不知不觉,在军区十天悄然过去,她也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还会让沈惊寒带一些课外书给她看,坐等离婚报告结果下来。
军区旅长办公室。
沈惊寒看着自己眼前的报告,表情淡然,觉得意外但又不觉得意外,甚至内心……居然出现一种莫名的小窃喜。
“你的离婚报告,上头没批。”旅长开口。
沈惊寒“嗯”了一声。
这时,旅长见他闷闷的,还以为是离不了婚不开心,不由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去。
“林纾容不简单,一开始咱们都觉得是一个娇养的姑娘,但上次那件事,就可以看得出,普通姑娘家是做不出来的,她头脑清晰,逻辑思维强,胆子还大,见识广,能力高。”
“我托在京市的老战友去大学里打听了一下她的情况,那丫头不仅学习好,得校领导赏识,课余时间不仅在一家中医馆当理疗医生,还在外贸公司当英语翻译,跟不少外国人谈生意呢。”
“而且她一点都不娇气,能吃苦,学习的时候花十倍的努力,经常背书或者在实验室大半夜才回去,靠着奖学金免了一大半的学费。”
“听说她的确是在校外租了一个房子,还请了人做家务,但也是因为她比较忙,一边学习一边挣生活费,所以才让人帮着收拾家务。”
“再说了,她这样优秀的姑娘,有本事,娇气一些也没什么,她其实一毕业校领导就给她安排了好去处,给了一个好的工作岗位,她乖巧听话懂事,校领导可稀罕了。”
“不过这姑娘非说要回家休息一段时间,陪陪家人,这才发现了替婚的事,要不然人家现在都不是来咱们这,而是在京市大医院上班呢。”
旅长说了那么多,眼前人依然是淡然的表情,他气不打一处来。
“你啊你,这十来天跟林纾容相处怎么样?上头领导说你是个有前途的人。”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团长的位置了,身上也都是军功,未来不可限量,之前林容容的事已经造成影响,这次不能离婚,不然对你影响很大。”
“上头领导也知道具体情况,私下商议过,意思是你俩多相处相处,先试试,实在不行咱们另说,但现在十来天,才多久啊。”
旅长说完,叹了口气,“你到底对林纾容什么想法?给我个准话。”
沈惊寒想起了跟林纾容的相处,这几天正常送饭过去,两人聊天虽然不多,但也比刚开始随意和融洽了一些。
更熟悉了一些后,林纾容聊天说话挺有趣的,也偶尔会开开玩笑。
她有着一种从小培养出来的自信,和说不出的随和坦然,像是自由中带着不拘,对很多事有独特的见解,或许是她从小生长环境足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