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寒见她吃那么少,要是军区的其他人看到,不得说他虐待人。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将女人挪过来的臊子面以及馒头吃进肚子里。
沈惊寒吃东西向来很快,不到五分钟就吃完了。
他坐着,见对面小姑娘还没吃完,小口小口的样子,文文静静,吃个饭还怪好看。
林纾容本来吃东西速度也不算慢,主要是面对自己不感兴趣的吃食,她速度就放慢了很多。
等吃饱后,她打算收拾碗筷,准备洗碗的,却被男人抢先一步。
“我洗就好了,你这边还缺什么吗?我给你置办。”沈惊寒将碗筷收到一边,没打算让小姑娘收拾残局。
太娇嫩的手,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人家千里迢迢的过来,还是多照顾一些吧。
林纾容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执意抢着洗碗,她可不是抢着干活的人。
有人帮忙,她乐意享受享受,反正她脸皮在这方面还挺厚。
“缺一些……”林纾容想了一下,“我不太习惯去澡堂洗澡,人多,我想自己烧水在屋子里洗,需要一个澡盆还有可以烧水的锅。”
说完,她又愣了一下,“对哦,我没有炉子。”
林纾容没想到会那么麻烦,难道还要烧炉子吗?她在京市那边单独租房的时候已经用上煤气罐了。
这边她发现大家都是弄蜂窝炉的,她可懒得弄,主要是也不太会,当然,也不想学。
“我可以给你弄个炉子过来。”沈惊寒有些惊讶,居然还有人不习惯去澡堂的。
林纾容听到这句话,扬起一个勉强的笑,她真的非常谢谢这哥们的照顾。
但她还是想念京市租房的那个屋子了,啥都有,就连衣服她都不用洗。
她在那边挣了点小钱,除了炫进肚子里以及固定攒钱金额,其余的都是用来享受。
就比如隔壁的那位离异带娃的大姐,只要每天给五毛钱,就可以帮她把衣服鞋子都给刷干净,顺带扫地整理房间。
一天五毛,一个月给人家15块,就收获了一个全能保姆大姐。
对方时不时做了好吃的,还能送过来给她吃,多享受啊,她想念了,苍天啊,要不提前跑路吧。
哪怕回家躺着,老爸老妈都夸她会睡觉,好不容易学医毕业,她只想好好休息,真的累不了一点,卷学习也是很累的好吧。
“那啥……”林纾容扬起一个微笑,“你那个离婚报告,提交上去没?”
沈惊寒身子一顿,心跳莫名停了一拍,但又恢复正常了。
“早上我就提交了,估计过段时间会有结果。”
林纾容松了口气,可以的,只要离婚报告下来,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边本来条件就没有京市好,也没有在家里自在,能忍,没得问题,她适应能力很强的。
此时,她在内心不断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那啥……我有个意见,我想说说……”她弱弱开口。"
不是说物质的好,而是她家人给予了她很大的尊重和宠爱,让她看起来与现在大多数女性形成一些差别。
这种差别是形容不出来的,但他可以感受得出气质上的明显不同。
“我觉得她挺好的。”沈惊寒半天,憋出一句话。
旅长听到,眼神惊喜,这就够了,他之前还担忧这小子不接触女人是不是有点什么毛病。
今天能从他嘴里说出这句话,证明这小子是对人家姑娘有点意思。
“那你争取争取,我觉得你俩也是有缘分,虽然之前领结婚证是个乌龙,但缘分来了挡不住,你要是有意思,就好好对人家姑娘。”
“如果这两年表现好,你就调回京市,到时也不用带着人家姑娘在这个地方受苦不是。”
旅长苦口婆心,相比于自家孩子,他还更担忧沈惊寒,毕竟是他带出来的好苗子。
从一个新兵蛋子到现在,26岁坐上团长的位置,多优秀不用说了吧。
全都是参加一次又一次危险又艰难的任务,积累出来的军功,是用命去做任务的。
……
沈惊寒从旅长办公室出来正逢中午,他照常去打饭,一路走到家属楼时候,都有些紧张,脚步放慢了不少。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跟林纾容解释暂时离婚不了的事,他会思考那女人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很生气,然后失望难过。
沈惊寒很少跟女人相处,之前就是结婚了,跟林容容没见过,他每个月寄20块钱生活费回去的时候,写信也是简单问候。
这十来天跟貌美的小姑娘送饭又一块吃饭的,好像也挺有意思,不讨厌。
一开始他只是当成任务,到后来几天都开始期待帮她打饭了,这种心理的变化他能感受得出来。
此刻,在筒子楼里居住的人也都习惯了这几天沈惊寒过来送饭,不觉得稀奇了,不会将目光多放在他身上。
沈惊寒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很快打开,只见女人身穿睡衣打开了门,笑吟吟的说:“你来啦。”
这一刻,他的心跳有些快。
很好,第十一天的伙食依然是面食,她算是知道这边的人有多爱吃面了。
家家户户吃的也都是跟面食有关,食堂里大多数也是杂粮以及面食。
不过今天饭堂做肉了,是红烧肉,看起来还挺有食欲的,经典的白菜粉条,土豆红烧肉,配上玉米杂粮大馒头。
还有鸡蛋汤,不过这鸡蛋很少很少,都是吃个味道罢了,这伙食看起来比前几天都丰盛,应该不少士兵们喜欢。
虽然林纾容不太喜欢这边的主食,但吃了十来天,也适应了,可内心对于白米饭的渴望又多了很多。
她发誓,等她到了镇上,一定下馆子,狠狠吃一顿。
这十来天她没有去过镇上,主要是比较远,她也不想麻烦。
而且人生地不熟,也不想麻烦沈惊寒带她去,就一直窝在家属楼里发霉。
“今天有红烧肉,如果你不吃那些肥肉,可以跟我换,我把碗里的瘦肉给你夹过去。”沈惊寒打开了盒饭,声音低沉好听。"
谢良带路,把林纾容带到了办公大楼,但这条路线是要穿过训练场的。
此时,林纾容又看到了一群挥洒汗水的小年轻们,她欣赏了两眼,又继续往前走了。
只是刚到办公楼下,还没上阶梯呢,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一小屁孩跑了出来,后面好几个人追着。
小屁孩没注意,撞上了林纾容的肚子,差点两人都倒了,好在突然有人扶住了她的后腰,帮她稳住了身躯。
林纾容转头看去,沈惊寒不知什么时候过来,只见他穿着军装,额头上都是汗水,像是刚在训练的样子,衣裳都湿了一些。
“没事吧。”沈惊寒收回了自己的手,不自觉的摩擦了一下,心想好细的腰,一只手就能握住了。
林纾容摇头:“没事。”
此刻,小屁孩也无处可躲,因为周围都围住了军人。
“这小兔崽子跑真快,我都快追不上了。”一名士兵说。
林纾容看向这小孩,典型的欧洲人,年纪应该七岁左右,满眼的戒备,瞧得出有些害怕。
“Dont be scared.(不要害怕)”林纾容弯腰,扬起一个微笑,语气温和了一些。
小男孩或许是见到一群大老爷们中出现了一个女人,加上笑容也没有恶意,这才躲在她的身后,揪住林纾容的裙子不放开。
此时,旅长也从楼上走了下来,见林纾容在,头疼的表情:“这孩子,话也不说,一声不吭,纾容妹子来正好,你看看能不能帮咱们问出点什么。”
林纾容见小孩揪住自己的裙摆,这才伸手安抚一样的拍拍他的头。
“旅长,你们人太多了,孩子害怕,找个空房间,我单独跟孩子沟通一下吧。”
旅长看了看围在这那么多士兵,确实吓唬人,于是挥挥手:“行了,你们都散了。”
此时,旅长交代沈惊寒:“你带你媳妇去咱们一楼那个空的办公室里。”
沈惊寒听到媳妇两个字,内心还有些不一样的思绪划过,他回答,“好。”
一楼办公室。
林纾容带着孩子进去坐了,碰巧衣裳小口袋里放了两颗糖果,是她出门随手抓的,没想到现在还能用上。
林纾容将糖果剥开,放在小男孩嘴里,然后跟他说了话,安抚孩子情绪。
办公室门口,正站着好几个人,这边不隔音,加上内窗还是打开的,声音传到了外边走廊。
旅长听到女人声音很温柔的用一堆听不懂的英语跟孩子沟通,尽管他们听不懂多少,但听起来很专业。
但都是林纾容在自顾自的说话,小男孩一声不吭,过了十几分钟,才听到了微弱的声音回答一句话。
在里边的林纾容眼神一亮,继续顺着话题,引导孩子说出他是怎么在这的,是跟谁过来的。
而在外边的人,都出奇的安静,听着里边的沟通,大伙看着沈惊寒的眼神都变了。
部队里都传,沈团长的新媳妇娇滴滴的,还请人照顾,据说还有军嫂看见沈惊寒给媳妇洗衣服,开着院子大门,都传娶了一个祖宗回来。
这下好了,这祖宗除了不干家务,其他样样行,又会开车,又会西医中医,现在说英语都嘎嘎顺畅,比不少大学生强。
时间过去20分钟,林纾容这才开门出门。"